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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正罰站的嚴二郎指著樓管家，哈哈笑彎了腰。

樓管家想了起來，看一眼杜衍：“你是月前誌願進府的高二狗？是被拐的阿誰？”

當下冇好氣地喝道：“小二，愣甚麼？來練習了！”

她求救地望向樓管家：“管爺爺……”

樓管家尚未回話，一聲大笑突地響起：“哈哈哈！管爺爺？笨伯，你連樓管家姓甚麼都不曉得？”

高進有點訕訕地塌下腰：老爺太威武了，隻要聞聲老爺說話，都會嚇得一顫抖呢。

當即興高采烈回嘴道：“聞聲冇有，管爺爺就叫管爺爺，你纔是笨伯！”

江月兒怯怯喚了聲“嚴伯伯”，忍不住往樓管家身後躲。

樓管家三言兩語將路上的事說了，嚴老爺便將杜衍的題目又問了遍：“那杜小哥問你的事，你還記得嗎？”

一根筋的小男娃立即被小丫頭帶到溝裡去了，迷惑地撓了撓頭：“樓管家真的不是樓管家？是管管家嗎？”

那人忙道：“恰是我，我認了府裡的王喜貴當師父，現下我師父給我新取了個名，叫高進。”

高進有些訝異，不明白“阿敬”如何又改了名字。但他緩慢望向樓管家，見對方微微點頭，方答道：“我不曉得，隻記得我被柺子捉到時，他已經在那了，他讓我們喚他阿敬。”

“那你為甚麼叫衍哥兒阿敬？你曉得他之前叫甚麼嗎？”江月兒插了句嘴。

嚴二郎傻了眼：為甚麼管家爺爺要這麼說？莫非他真的不姓樓而是姓管？

兩小兒哭成一團，反而是當事人杜衍神采固然衝動，情感倒相對安靜很多，但這隻是相對而言。

又對江月兒暴露個勉強算“馴良”的笑容：“江蜜斯，本日你是做甚麼來的，令尊同你說過吧？”

高進擦了擦眼淚：“我這些光陰，一想到阿敬為了救我們，死在了那對毒夫毒婦的部下，就吃不下睡不著，我比他還大，卻甚麼都冇幫上……所幸吉人自有天相，阿敬你還活著，這可真好！”

杜衍勉強擠出個笑，聽嚴老爺衝那二人叮嚀道：“好了，冇彆的事，你們先下去吧。”

樓管家皺了皺枯細的白眉毛，踏前一步：“猖獗！誰教的你橫衝直撞的冇端方！”

杜衍還是沉默，但眼中那點星光倏然熄了下來。

高進可惜地望著杜衍那半張帶著疤痕的臉，點頭道：“阿敬因生得好，洪四娘佳耦一意要在他身上發筆大財，將他看得極緊，我們少有說話的機遇。便是說了話，也隻是籌議如何逃脫。”

那聲音的仆人這纔看到他們，號召了一聲：“是江家蜜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