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照不宣[第1頁/共3頁]

秦爺截斷裴五的話，到底顧及雲漪一分顏麵，悅色對她笑道：“薛晉銘現在是恨絕了你和霍仲亨，卻也拿你們冇有體例，北平那頭已夠他傷神一陣子。接下來，你隻需一心一意對於霍仲亨，旁人暫不必理睬。”

“一向留著？”霍仲亨的聲音降落溫和，她卻不敢抬眸看他，臉上火辣辣似已燒透。

雲漪抿唇，語聲輕軟，“想著還給你，卻總不記得。”

她剛抬了頭想說甚麼，卻見他已起家，負手步出亭子，“走吧，該歸去了。”

雲漪低頭掠一掠鬢髮，心中有絲慌亂，另有說不出的滋味纏雜其間。

秦爺將報紙啪地丟回桌上，取下菸鬥，嗬嗬笑道：“好，很好，一出馬便是一箭雙鵰，接下來隻等好戲連場。”

霍仲亨的聲音拔高，驚退夢中幻象。雲漪霍然展開眼，驚出一額的汗珠，直直盯了他，滿目都是錯愕。不待霍仲亨開口，她已撲進他懷裡，身子瑟瑟顫栗。

雲漪望了霍仲亨的側顏怔怔入迷，卻見他忽地起家，一伸手撈過她腳下的魚竿，“有魚！”未等她反應過來，薄霧氤氳的湖麵上已經水花激濺，霍仲亨猛地將魚竿一收，帶起銀亮釣線劃過半空，將白晃晃一條大鰱魚嘩地拽出水麵！雲漪躲閃不及，被濺上一身水花，脫口驚叫。

他方纔笑話雲漪的怯懦，眼下輪到雲漪脆聲笑他的狼狽。

雲漪麵無神采，懶懶靠在沙發中，盯了本身鮮紅蔻丹入迷。

一出獻良圖顫動全城，第二日街頭巷尾的報販都在叫喚著同一個花邊訊息――《薛公子宴前獻美，霍督軍笑擁才子》。

副官遠遠守在岸邊，聞聲湖心亭裡傳來二人笑聲，不覺發笑。跟了督軍這麼些年，還從未見過他這般孩子氣的笑鬨。前人說“老夫聊發少年狂”，可見年過而立的男人一旦熱戀起來，一定不及少年人狂熱。

這是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都太明白相互的企圖，反而省略了無謂猜忌。

自從霍仲亨當眾收下薛晉銘所獻的“禮品”，便常常照顧雲漪在身邊，公開出入應酬。雲漪單獨住在那小第宅裡，霍仲亨大多時候仍居官邸，身邊偶爾也有彆的紅歌星或名媛相伴，但每週必有一兩日到小第宅過夜……隻是，他不碰她，乃至未曾親吻過她。

雲漪是薛四公子一手捧紅的名伶，令媛堆出的名頭，光芒四射的出場……本來統統隻是薛公子預謀已久的獻美之計。至此言論嘩然，大家皆說薛晉銘心機深沉，見風使舵，誰也想不到，竟是他最早投向了霍仲亨，且是用瞭如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