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朝朝暮暮[第1頁/共20頁]

此人若曉得她有喜了，大婚之禮必不會辦，那是他多年的心願，她怎忍心見他此生抱憾？瞞著他，可不是為了看他自責的。

望京的氣候比汴都濕熱，風俗、吃食多有分歧，步惜歡擔憂暮青思念故鄉，遷都前偷偷命禦廚到汴都城南的福記包子鋪裡擲重金學了技術，以便她在望京也能吃上故鄉味道。怕她戀舊，他乃至下旨望京宮內的宮院皆照汴都宮賜名，帝庭中的佈局、寢宮內的安排皆對比乾方宮，這些皆是工部命匠人在遷都前就趕赴望京安插好的。

步惜歡大喜，厚賜了太醫，宮人侍衛皆有厚賞。

步惜歡歪到一旁，瞅著暮青眉眼間無法又柔嫩的神采，不由想起當年。當年初見她，她待人清冷疏離，這一日盼了多年，終償所願，真有彼蒼眷顧之感。

這天，步朝暮剛滿六歲。

少頃，永寧公主步朝霞穿戴身騎裝從宮門裡跑出來，兩個小傢夥在後窗廊下見麵，蹲下來嘰嘰咕咕了兩句，值守的禁衛們共同著兩位小主子演著“聽不見看不見”的遊戲，見兩個小娃子暗害了幾句，而後牽動手往西邊跑去。

殿內早已安插安妥，床榻是將作監按圖所造，形似交椅，半躺在榻上，比平臥更便於使力。暮青到榻上歇了會兒，陣痛一發作，她就起家下地走動，累了就回榻上歇著，歇好了持續下地走動，如此折騰到了後半夜，陣痛愈發頻繁激烈了起來，穩婆們怕暮青分娩時體力撐不住，勸她臥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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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嗎？”步朝霞瞪大眼，眸子裡儘是鎮靜詫異。

步惜歡笑道：“隨他去，有隱衛跟著，無需操心。”

“也不能說毫無助益。”步惜歡插了句嘴，“祭天雖不能祈雨，但可安臣民之心。”

步惜歡抱起女兒，拾起枕旁擱著的布老虎逗女兒，小娃兒對著將近懟到臉上的布老虎，不但不怕，反而咯咯地笑著抓住，咬著老虎屁股磨牙。

自從一雙後代出世，承乾殿裡每年除夕都充滿著歡聲笑語，暮青那麼喜靜，看著兩個孩兒在殿內嬉鬨拌嘴卻不感覺吵擾，步惜歡陪在她身邊，桌上擺著五穀和梅酒，就像當年他們在都督府裡守歲時那樣，獨一添置的就是一盤孩子們愛好的糖果。

暮青換好衣裙走了疇昔，“好了，不鬨了，瞧這滿嘴的口水，把穩嗆著。”

說罷，她望了眼殿外黑沉沉的天，問道：“甚麼時候了？”

“咳！”梅姑正啃雞腿，聞聲這話差點兒噎著。

恰是這年，大遼太子呼延查烈策動政變，遼帝呼延昊兵敗，自封於帝陵之下，太子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