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報仇（二）[第1頁/共3頁]

世人行動整齊齊截，其間並無言語交換，在收支院中以後，周遭氛圍似被固結，令人隻覺落針可聞。

“錚！”一杆長槍緊貼溪旁白叟額發，槍尖穿過他溪中雙足裂縫，斜斜釘入水中，被槍尖擊碎的一方石塊，濺起碎石劃破水中人右腳腳踝。

“嘭！”西玄左腳重重踩向空中，引發溪旁三丈以內大地狠惡顫抖，被插入水中的一杆長槍，也隨他腳下力道驀地拔地而起。

一旁身形高大的男人，聞言爆喝道：“大膽！你可知……”

他微眯雙目瞳孔倏然擴大，一黃一藍異色眼眸更加現顯。

合法院中兒郎們心中暗歎自家將軍天生神力、槍術不凡之時，卻見那剛毅少年俄然站定，手中長槍酷似蓄滿內力的一道長虹，向溪旁白叟重重劈砍而下。

在間隔那白髮春花麵龐一寸處，西玄手中長槍倏然愣住，許是先前力道太重，槍身顫鳴不止，溪中流水亂石也偏了方向。

白髮紅衣躺於溪邊的春花心想：此情此景如果被那白癡看到，定然又會為下流即將飲用沾了血腥洗腳水的百姓而憂心了。

“如此說來，你便是殺了木易的眼盲春花？”西玄驚奇，麵前白髮雞皮的白叟與蘇二哥口中的眼盲年青人，差異如同六合。

地上，雙目緊閉的春花頭上銀髮無風而起，身上紅袍已被扯破，四散開來。

不想，本日竟讓他親目睹到常被茶館平話先生誇得神乎其神的異瞳之人。

戰馬踩踏、嘶鳴之聲飛速逼近山間農家。

躺在溪旁的白叟描述乾枯，彷彿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樣，連側頭看向院中諸人，亦顯得非常吃力。

“你既是春花，想必天然也知殺人償命的事理。”西玄反手握住飛起槍端，身形順長槍力道翻轉，槍下水珠隨槍花而動，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弧形。

地上春花還是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西玄雙腳前後交叉蹲於槍尾，連略微顫抖的槍身也隨他下盤穩若泰山的功底而不搖不晃，不折不竭。

院外，一隊身騎戰馬、手執長刀的青年魚貫而入，頃刻便將院內本就不甚寬廣的處所儘數占據。

“哈哈哈……我原覺得被人稱作天下皆知的張長生，能說出些新奇趣事來，不想風趣倒是風趣，隻可惜與茶館中慣會道聽途說口若懸河的平話先生普通無異。”

西玄側首，看向溪旁還是悠然得意的白髮白叟，他拇指揉搓著因長年練槍磨出老繭的手掌。

槍端少年雙腳一沉，身下長槍尾端亦愈發切近地上白叟心口幾分。他藉此，也更近間隔察看白叟一黃一藍極其罕見的雙色眼眸，笑道：“雖有些怪，但卻非常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