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報仇（一）[第1頁/共3頁]

實在，他早些年便想如此，隻是礙於那少年才遲遲未能如願。

對襟紅袍格式新奇，既融會了男人廣袖長袍的大氣縹緲，又帶著幾分女子衣裙修身束腰的美感。

這與他是否但願木易身故，並無牴觸。

少年渾身透著武人剛毅矗立之感，邁步出了偏僻院落，分外光鮮的眉眼在灼目日光下尤顯超脫。

春花模糊記得，多年前他生火做飯時，嗜睡之症發作，他便倒在灶台前，手中燒了大半的柴草刹時燃了半間廚房，幸得那少年發明及時將他拖出火場。

當年，他得了嗜睡之症，試遍天下藥石卻無一有效，隻得順其天然，幸而先前他病症較輕，隻是偶爾發作，並不似現在這般經常墮入昏睡。

他抬手悄悄拉了下被綁在羊皮上的繩索，便有大股水流落下，流水落下順地上蜿蜒盤曲極其粗糙的水槽，流入灶台下方。

走進廚房，春花掃過案上鍋碗瓢盆，抬眸看向懸於半空的諸多形狀極醜的羊皮水囊。

春花當時並未說話，隻抬手沿石板正中一掌劈下，斷作兩截的石板一半成了現在的石桌，另一半，春花還是用來做了張小石床，讓那因長年讀書習字導致脊背微彎的少年睡足整整一年，方纔作罷。

前朝曾有帝王癡迷於長生之術，為登成仙捷徑，便將一異瞳之人烹食殆儘，卻在食人當夜無端暴斃於寢宮，過後太醫、仵作皆未能查出死因。

猶記當年，他初從山上鑿下這塊石板之時，原是要為少年做一張石床，那少年卻說這石上紋理甚為都雅，打一張石桌正合適，他唯恐春花不允，便用書上學來的體例將綠礬油潑在石板正中，石板頃刻便溶出幾個洞來。

春花回身，指尖劃過麵前桂花樹乾上數十條深淺不一的刀痕，細細一數已有十四條之多，“竟已有十四年風景。”

春花聞言，甚是欣喜麵前少年心性純善，卻未像平凡人那般教他流水不腐的事理。

“姐姐願不肯意，那是姐姐之事。”西玄腳下行動未停，聲音非常果斷：“不管如何，小木頭先前對姐姐有拯救之恩，我西家決然冇有之恩不報的事理。”

“蘇二哥，你原不是柔嫩寡斷之人，現在這般畏首畏尾，是怕姐姐心生不悅？”西玄驀地愣住腳步，卻未轉頭，“還是你與那眼盲瞎子有舊，不忍看他身故？”

與少年一同的蘇幕遮，看著他拜彆方向，好整以暇道：“你姐姐定不肯看你插手此事。”

不知是因窗外陽光過於暴虐，還是長年活在暗中當中，白紗落下之時，春花雙眼倒是不管如何也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