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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擺著殘著菸頭的玻璃缸，劣質的尼古丁讓密封的氛圍更加渾濁，程未用冰水漫過缸底，伸頭看宴暘的指尖被螢幕染上幽幽的藍光。

這條充滿無數目光的朋友圈, 或許就是宴暘為了刺激梁斯樓而大費周章的籌辦。

朋友圈裡都是一幫賊帥、賊高、賊冇下限的孫子, 這麼標緻的女朋友, 他可不想讓彆人惦記。

腦筋敲著不安的警報，宴暘把手掌抵在堅毅的胸膛詭計能看清程未的神情，卻被他反手監禁在身後，想要轉動也隻是迴天乏術。

冇過幾秒，電話再一次響起。鍥而不捨的頻次讓她思疑電話那頭是程未惡作劇式的反串。

“當然。”

想起這個名字，她覺到手中正在震驚的傢夥格外惹人討厭，而那顆獵奇到堵塞的心臟正在警告宴暘——這是最後的告彆。

他的聲音突如其來，不穩定的信號減輕聲線的降落：“你比來過的還好嗎。”

他用陳述句說：“你樊籬了很多人。”

他冷靜地盯著她，她則眉眼低垂冷靜喝著茶。直到沉甸的紙杯變得輕浮，程未把它扔進渣滓桶，用冇有赤色的嘴唇說著對不起。

“你還在計算校隊隊長？”程未褪下方格呢子，單穿的米色毛衣看上去溫馨又高貴，“下午打完比賽，她還特地找我說了話。”

程未撤開手臂，為伏在沙發上喘氣的小丫頭，倒了杯安神的薰衣草茶。

“然後呢？”宴暘嚼著橙子，一鍵把兩人的自拍照同步發送到朋友圈和空間。

實在程未最想問的是她有冇有樊籬梁斯樓。

***

宴暘把圓形的沙發靠墊扔給他，用肢體行動奉告程未嘲笑女朋友的結果。

這時，放在口袋裡的電話響了。辨認出鈴聲的她拽起外套，乃至都冇有檢察是不是誤撥或者騷擾電話。

第二次的擁抱還不算諳練，宴暘半跪在沙發墊，生硬的手臂垂垂觸到他毛衣上的纖維。靜電俄然在指尖炸開，她下認識地縮了縮，卻被電流從手掌敏捷竄進了心底。

“你是要宣誓主權嗎？”他笑的開朗，三下兩除就把解鎖的手機交給她。

宴暘總算熟諳到男女在力量上的驚人差異，他用左手捏著她兩隻纖細的手腕，右手則用更大的力量攬住她的背脊。過分緊貼的間隔，讓宴暘能感遭到他衣料下細緻的皮肉，和竭儘猖獗跳動的心率。

被翻開音量的電影正鑽出劈裡啪啦的雨聲，男孩被濕發遮住都雅的藍眼睛，手中攥著被除淨刺的玫瑰。

寒微卻難以放心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