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秦王（下）[第1頁/共5頁]

公子腳步甚快，未幾便到了我的麵前。

少年猝不及防，一個趔趄，幾近顛仆。他又驚又怒地瞪著我，眼睛彷彿要冒出火來。

青玄還在乾脆：“你快快起來，不然公主那邊的女官過來檢察，又要多言……”

他不滿地轉過甚來，目光正正與我相對。

公子道：“不瞞殿下，此實非我之功。若無霓生，隻怕我等已為鮮卑人所破。”說罷，他回過甚來。

秦王非常隨和，與公子和謝浚三人在水榭中坐下，與公子提及了西北平叛之事，相談甚歡。

我應下，歸去處公子覆命。

西涼殿建在一片池畔，殿閣的花圃連著水榭，雖值仲夏，卻甚是風涼。池上微風吹拂，能聽到宮中的樂伎在遠處緩聲而歌，是上佳的憩息之所。

王後陸氏在王府中養病，此番亦未曾來。豫章王帶著世子和寧壽縣主來到，兩家人坐在堂上，其樂融融。

我愣了愣，隻見世人的目光都跟著他落在了我身上。

昏黃的睡眼中，卻見是青玄。

大長公主問起陸氏的病勢，甚為體貼。

“快些隨我去，莫教他們久等。”他低低道，聲音裡仍藏著鎮靜。說罷，款款分開。

我說：“奴婢恰是。”

他不滿地看著我：“說甚夢話，嘀嘀咕咕。日頭都上半空了也不見你，公子讓我來看，你公然還在睡。”

趙王笑起來。

我揉揉眼睛，望向窗外，公然天已大亮，本身竟然睡了那麼久。

世人皆笑。

公子冇有食言，讓宮人去取了宴上的各色小食給我，盛了滿滿一隻食盒。

祖父仍在說著話，調子陡峭，我聽得半懂半不懂。未幾時，他提筆蘸墨，在放開的白紙上寫下了幾個字。麵前的人忙翹首圍觀，待得看清，嘩然一片。

公子在宮中待了整日，早晨，他很早便安寢了。

我俄然又像想起甚麼普通：“方纔大長公主讓我疇昔一趟，幾乎忘了。公子先去見秦王，我隨後就到。”說罷，就要回身回殿上。

“若聖被騙初未曾將秦王換下，河西戰事恐怕不會拖過仲夏。”他感慨道。

謝浚點頭：“你奉告元初，宴後秦王到西側涼殿安息，元初往涼殿便是。”

“懷音這般可兒，卻不似你，想來是隨了王後。”她對豫章霸道。

秦王點頭，對公子道：“孤疇前聞前人可憑星象貞問卜知敵情之事，嘗不覺得然，不想竟是確切。如此說來，元初文武兼備，身邊亦臥虎藏龍。”

本來都是夢啊……

在一處頗敗荒廢的道觀裡，我躲在隻剩下半邊的泥塑神像身後，望著堂上說話的世人。祖父一身羽衣，端坐上首，正與來賓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