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第1頁/共3頁]

“這是甚麼？外婆的東西嗎？”我接過來，在手上翻了翻。

葬禮過後，母親和艾麗用了很長時候清算她們的遺物，大多是些書、衣物，和一些懷舊的小玩意兒。一天，母親拿著幾本舊書坐到我身邊。

“她倆也插手過戰役嗎？”老傑克驚呼，他是一個二戰老兵，對“戰役”一詞極其敏感。

那不是甚麼書，而是幾本看得出曾被仆人用心庇護著的羊皮條記，年代有些遠了，紙張泛著深深淺淺的黃。

這是兩位年過八旬的老太太，被人們在海邊的高地上發明時，一個悄悄地坐在輪椅上，另有一個則依偎在輪椅旁，就像平常很多人瞥見她們時的狀況一樣。傳聞兩張飽經滄桑的臉龐非常寧靜，而她們麵對著的，則是一望無邊的承平洋。

這太猖獗了！

一個動機就此萌發，偶爾的抑或必定的，我要去到阿誰悠遠的東方國度，阿誰傳聞是我們這個黑髮黃膚的種族的發源地去看一看，去尋覓外婆們年青時的蹤跡。

“或許兩位是對著她們的故國――中國的方向守望。” 麪包店老闆娘漢娜如是說。

這是一個八月的淩晨，在美國西海岸這座叫做布魯金斯的濱海小城，薔薇花忘我地在主街上獨一的這爿麪包店外綻放了一牆，倒不是她忘了季候，實在這是一個冬暖夏涼、四時如春的地點。

“不消，媽媽，感謝你，我想我本身能對付。”我回絕了母親，我想單獨占有這段旅途。

在飛機上，我又重新翻開這個故事，它並不像傳統的自傳那樣由出世開首，而是挑選這個對於她們來講意義不凡的轉折點：

“對，這是一部從未出版的自傳，由兩位外婆合作撰寫。”

高出承平洋是一個冗長的過程，不知甚麼時候我已捧著條記本睡著了，睡夢裡模糊瞥見兩位外婆，竟像是和我彷彿年紀，遠遠地，對我微淺笑著，她們穿戴民國時的旗袍，華髻側挽，風華絕代。

十一月份，統統手續辦好，我單獨一人踏上了這段讓我魂牽夢繞的路程，我的目標地是一座叫做南京的古都，飛機將在上海降落，在那邊，我將踏尋瑜外婆曾經餬口過的處所，以及白利南路，也就是現在的長寧路，那所叫做聖瑪利亞的貴族女校的廢墟，以後，我將乘火車從上海到南京，去兩位外婆瞭解、相知、相戀、存亡相許的處所，去找尋她們的故事。倘若她們在天有靈，定會伴隨我一起重遊故地，我想。

“外婆的自傳？”我翻開扉頁，那邊寫著：給我們的先人。一九七四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