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界門[第1頁/共9頁]

“行恭，方纔，你是瞧不見，那渾小子月朔窺見歡兒新扇麵，眉頭立即擠成一團疙瘩。也虧那小子聰明，怕是立時明白本身於密室擦身錯過的，又豈是成百上千手抄經籍那般簡樸？”

此話一出，秦櫻同況行恭俱覺娓娓可聽，互將胳臂往對方處輕拐了兩拐，麵上自是顯出些憂色。

“在此，老朽但望聞人女人互助一臂，莫再言及那夜祠堂之事，算是為老朽、為宋樓、為容氏…也為了歡兒……留下三分薄麵可好？”

一言未儘，容歡又感疚心，抬眉將祖父同父親牌位覷個一覷，再往秦櫻處瞟個一眼，隻感覺膠鰾粘口，巨碑壓心，念開端天夜裡於五鹿渾房中策劃北上時所放豪言壯語，那甚“刀過不過清風過，刀去人去隻留疤”的浮滑飄逸，眼下已被老誠懇實疊起來、乖靈巧巧包好了、扭扭捏捏塞回到了**裡，口內是臨時連個嗯嗯啊啊都莫敢支應的。

秦櫻咂摸咂摸嘴，又再品了品口內蓮心殘留的澀味，脖頸一歪，倒是笑了，“隻許那渾小子詐我，怎就不能讓我反將他一軍？就算聞人娃兒冇記性，留不下隔夜的仇，我也終歸得籍著她教那渾小子本日過不彆扭。”

容歡立於馬前，瞧著身邊宋樓出來送彆之主子黑壓壓一片，渾似堵牆普通。秦櫻同況行恭並肩於前站著，麵上笑意盈盈，但是眥淚難掩，不知下一回眨眉是否便要順著鼻梁一起向下，也不知那淚是要存在鼻凹裡抑或淌進齒舌間。

“求奶奶奉告我爹同遊叔叔下落！戰兒感念，必當回報！”

這一頭，五人走馬揚塵，穿過了模糊山光、粼粼水色，一心一意隻想著雁門月冷、紫塞風寒。

“我說兄長，欒欒實有一事不明。”五鹿老扭臉往回覷了一眼，待篤定已至況行恭耳力難及之地，這方緊了緊韁繩，濡唇接道：“你怎生曉得他容至公子自小到大究竟做的是何惡夢？又是如何鑒定夢便是夢，還寫出個‘既是夢中事，哪樁不無稽’的小劄，瞬息便讓那敗家子破涕為笑服服帖帖？”

“那渾小子，眼下恐是斷斷顧不上我的。其盼望攛掇著歡兒一同北上，想來也是心下無底。”

言罷，秦櫻目簾再開，挑眉再將那牌位金樽一一瞧上一圈，麵上神采雖似如釋重負，但是心膺以內，千端萬緒，悶於其間。

“我說兄長，此一回，可有親見了李四友？於…那一事上，可尋得些微蟲跡？”

“此一去，惟願門路安靜，稱心滿願。”

一言方落，倒是五鹿老吃吃一笑，啟唇轉了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