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界門[第1頁/共9頁]

“求奶奶奉告我爹同遊叔叔下落！戰兒感念，必當回報！”

古語有雲：人間私語，天若聞雷。卻不知此時五鹿渾一番腹議，漫天神佛聽不聽得？真若得聞，是得歎那三條人棍各一句“不幸如此，如此不幸”，還是唱“千句慈悲”，施“四種攝受”？

五鹿老聞聲，卻不支應，兩目必然，目光如浪，一波波晃漾著正打在五鹿渾頭麵上。

“行恭，方纔，你是瞧不見，那渾小子月朔窺見歡兒新扇麵，眉頭立即擠成一團疙瘩。也虧那小子聰明，怕是立時明白本身於密室擦身錯過的，又豈是成百上千手抄經籍那般簡樸？”

待得第二日，秦櫻擇了吉時，教容歡往宋樓祠堂祭祖酬神。胥留留頂著未過門孫媳的帽子，加上感念宋樓奶奶於宣家弟兄下落一事極力互助之誼，不忍拗抗秦櫻情意，隻得硬著頭皮一併前去。

秦櫻見狀，先往況行恭耳畔低語一番，後則疾步向前，待近了聞人戰，這便緩將一掌輕往其股上一按，“聞人女人，你可安好？”

聞人戰目珠轉個兩轉，兔子普通將胳臂收歸膺前，門牙高低叩了兩叩，喉內無音，腦筋裡卻暗自苦道：如果打啞謎，不該給我張紙箋啥的麽？怎就一句清平淡淡說話眨眉帶過了？動機轉個彎，卻又再道：怎得眼下，宣家弟兄地點、爹爹同遊叔叔下落，儘是捏在了丁夢璜手裡？倒也不知是個偶合，抑或那三昧酒家真是塊甜香多肉的好骨頭？

秦櫻低眉，似笑非笑，“祝家兒郎確是從老朽這處刺探了動靜，惜得其之所欲，乃是助我孫媳探得鹹朋山莊惡事起因，旁的……祝家兒郎但是提也未提。”

“此回北往，奶奶心知必同坼天手一事脫不得乾係。歎隻歎奶奶年事已高，眼下不過同佛天於尺寸間捉戲，憑些微運氣俄延光陰，打捱辰光。故而，爾等所欲所計，奶奶不加乾與，卻恐有力多幫。唯盼孫兒孫媳自加保重，相顧掩佑，萬事毋輕自家安危，莫要奶奶…莫要……奶奶……”

五鹿渾麵色穩定，唯不過兩目又見暗淡，頰上肉跳上半晌，方纔不鹹不淡開口，“如果見到了人，獲得了信兒，你當我眼下還能這般沉住性子隨胥女人往三昧酒家？”

容歡立於馬前，瞧著身邊宋樓出來送彆之主子黑壓壓一片，渾似堵牆普通。秦櫻同況行恭並肩於前站著，麵上笑意盈盈，但是眥淚難掩，不知下一回眨眉是否便要順著鼻梁一起向下，也不知那淚是要存在鼻凹裡抑或淌進齒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