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重陽[第1頁/共8頁]

天子笑盈盈望著她，眼底儘是溫然的情義：“又胡說了，朕怎會嫌棄你？”

天子執過她手，相看不厭。卻見天子身邊的小寺人進保一臉惶然地急倉促出去，打了個千兒道：“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冷宮走水了！”

“嚴峻？”如懿疑道，“不是一向有最好的太醫為她調節麼？如何反而不見轉機？”

慧貴妃嫣然一笑，百媚橫生，指一指天上道：“明天新人且歌且舞，我們地上儘夠熱烈了，臣妾的父親從外頭送來各色煙花，我們且看一看天上的熱烈吧。”

嘉嬪揚了揚唇角，很有得色道：“可不是？既然身為皇家兒媳，天然事事以皇家為重了。”

慧貴妃蹙了蹙眉頭，似是讚歎，似是嫌惡，冷冷道：“蛾眉玉白，好目曼澤，時睩睩然視，精光騰馳，驚惑民氣也。”

天子悄悄一嗤，喝儘盞中的酒，道：“宮中宴飲常用梨斑白，本日飲菊花黃，纔有新意。這歌舞朕固然喜好，但是看多了也生煩厭。皇後不明白此中的事理麼？”

天子奉起一杯酒：“但憑皇額娘做主。”

天子微微一笑，隻是不置可否：“皇額娘垂愛，兒子心領了。”

天子微微一怔，唇邊的笑意如趕上了寒雨微涼。皇後已然帶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葉赫那拉氏？”

慧貴妃和順凝眸，鬢邊的一支並蒂海棠花步搖溫馨垂落，道：“臣妾昔日讀《少年遊》，記得有一句‘雨晴雲斂，煙花澹盪，遙山凝碧。驅車問征路，賞東風南陌 ’，可不是應了現在的景麼？”

皇後先起家舉杯道：“皇上自即位以來，冊封的嬪妃大多是從承諾、官女子做起，現在葉赫那拉氏一舉得封朱紫，可見皇上鐘愛，臣妾敬皇上一杯，賀皇上新得才子。”

如懿隻感覺頭有千斤重，艱钜地點下：“是。福晉所贈，她厥後又貴為皇後，這是她所犒賞的最貴重的物品，也一貫被皇上視為是妻妾敦睦的意味，怎會不戴著？”

太後淡然一笑，撫掌兩下，卻聽絲竹聲嫋嫋響起，幽然一縷如細細一脈清泉蜿蜒，如泣如訴，漸漸沁入心腑。卻見滿地各色菊花叢中，悠然揚起一女子纖細翩然的身影，踏著絲竹輕緩而來。那女子玉色紵羅縵衫，淡淡雲黃色長裙超脫如輕雲明月，清素衣衫上隻繡著朵朵秋菊，也不過寥寥清姿，並不消繁複的繡線堆簇，她堆起的高高雲髻上隻簪了銀色絞絲菊流蘇，不細看，還誤覺得是月光將花影落在了她身上，風吹起她衣衫上的飄帶，迤邐輕揚，光明生輝，轉袖回眸間冷風暗起，身姿空靈。她的嗓音柔緩，鵠立在這靜好的月色當中，側身依依唸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