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下）・謝卻春風辭故人（九）[第1頁/共5頁]

“我笑本身，做錯了一件事。”慕清商搖點頭，“罷了，錯就是錯，現在多言無濟於事。你已經長大了，心機武學俱有所成，我……再教不得你甚麼，就此放過吧。”

腦筋裡七嘴八舌的聲音交雜，嗡嗡作響，他甚麼都想不清楚，隻能怔怔地往下看。

但是他不會讓慕清商活著分開葬魂宮，不會容忍本身身後另有彆人做慕清商的門徒，死也必然要拉著慕清商一起。

那麼高高在上的人，怎會捨得死呢？

9、

“我說了，是我之過，冇教好你。”慕清商怠倦地探口氣，“道分歧不相為謀，這一次是赫連家事，我無權置喙，此後的路……你本身且行且保重吧，隻是還很多言一句，為人處世若不給彆人留餘地，也是不給本身留退路的，我不想看你山窮水儘那一日，更不想有一天……”

葬魂宮主，昔日赫連絕的侄子赫連沉，也是慕燕安這一年來真正的合作工具，現在打算達成，皆大歡樂。

“我們？”慕燕安指了指本身，大笑，“師父，你覺得……我還會跟你走嗎？我好不輕易拿下了赫連家，那些權勢職位唾手可得，扶搖直上指日可待，我為甚麼要跟你走？至於他們……”

言罷，他就動了，手起劍落，直斬一個孩子的頭，被慕清商抬劍架住，昔日的師徒，現在終究兵戎相向。

他莫名有些不安：“師父，你笑甚麼？”

話音還在耳畔，人卻已經消逝在慕燕安麵前。

做大俠有甚麼好？講仁義有甚麼？人這輩子短短數十載，管那麼多做甚麼？生殺予奪，翻雲覆雨，誰擋了路便殺了誰，冇人敢對你說個“不”字，這纔是歡愉！

慕燕安看著他，一身白衣都被心血和灰塵染得肮臟不堪，常日高整的髮髻早散下來了，被風拂起的時候暴露一張麵無赤色的臉，眼眶血絲密佈，儘是倦怠不堪。

慕燕安湊在他耳邊輕聲道：“師父承諾過要保赫連家一道血脈，我也不難堪，那麼……留我一個，不是很好嗎？”

“師父，我給你這個機遇。”慕燕安笑著說，“你現在殺了我，一了百了，我包管你還能活著分開迷蹤嶺……就這一次機遇，錯過就冇有了。”

慕燕安感覺這是極好的，他一點都冇想過關鍵慕清商的性命，世上能夠冇有任何人，但慕燕安不能冇有慕清商。歸正師父向來冇怪過他，就算此次犯了錯，另有天長日久的時候來把隔閡填平。

那隻握劍的手，虎口已經崩裂，卻仍然握得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