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下）・謝卻春風辭故人（九）[第1頁/共5頁]

劍刃切入血肉，手掌鮮血淋漓，可他恍若未覺，掙紮著爬到崖邊，看著那一道白影如折翼飛鳥，消逝在蒼茫之間。

他終究把慕清商逼上了死路。

――“庇護你，應當夠了。”

來不及了。

那處高崖上麵是無著峭壁，和一川湍急江河。

慕燕安怔怔地，他看著深不見底的高崖，眼中彷彿吞進了萬丈暗中，泯冇了統統的光。

他看到那雙透露在麵具外的眼睛染上濕意，他覺得慕清商必然會跟他走。

他流了很多血，站得卻仍然很穩，揮劍挑開九人的繩索，剛要回身對慕燕安說句話，就被一個雙眼含淚的赫連家女子驀地撞開。

昔日大家推舉的破雲劍主淪為了天下不齒的瘋魔罪人，一枚金令挑起了外族與大楚的明流暗湧，曾經交友四海的人變成了武林公敵，而慕燕安一番唱作俱佳，成了“大義滅親”的豪傑。

一者為殺，一者為護，在這方寸之地騰挪展轉，慕清商心有顧忌，慕燕安卻罷休發揮，到最後，已經力竭的慕清商終究鬆開了破雲。

可他冇想到――

――不，慕清商是本身跳崖，與我何乾？

但是慕燕安很清楚，一山不容二虎，對方不會讓本身清閒多久，隻是眼下不知對方底牌，誰也不肯先露白。

赫連沉把他扶起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就這麼放過了？”

――“那……你會一輩子庇護我嗎？”

慕燕安湊在他耳邊輕聲道：“師父承諾過要保赫連家一道血脈，我也不難堪，那麼……留我一個，不是很好嗎？”

慕燕放內心有那麼多妄圖，他笑著走嚮慕清商，看著那人退無可退。

“如何會呢？”慕燕安的手指摳進了泥裡，他看著本身那把染血的短劍，目工夫鷙得如同天國，“他既然冇殺我，就必定得跟我返來。”

他伸脫手，甚麼也冇抓住，隻要風從指縫穿過。

慕燕安的話，半真半假。

他多年何嘗一敗，現在輸給了本身親手教誨的門徒。

慕清商抬手拭去唇角血跡，道：“我返來了，就必然要帶你們走。”

――“師父，你是不是很短長？”

慕燕安臉上的笑容消逝在這頃刻，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睛睜大了！

他的目光緩慢掃過跪在地上的人，發明慕燕安以後，長長地鬆了口氣。

昔年之言曆曆在耳，慕清商閉上眼，握劍的手緊了又鬆，慕燕安丟了手裡劍，卻握住他的手，抬起那把破雲橫在本身頸邊。

腦筋裡七嘴八舌的聲音交雜，嗡嗡作響，他甚麼都想不清楚，隻能怔怔地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