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親逝[第2頁/共4頁]

她飽滿的臉頰像蜜桃，帶點淺淺的紅，一掐便會出水，非常可兒，再加上她生了張笑靨，唇角天然勾起，眼眸裡汪著一潭水光，整張臉像春日的桃杏，明麗新鮮，垂掛在枝頭壓過滿山花紅，是個任誰見了都會情不自禁垂憐的孩子。

“娘，這書如何了？”俞眉遠不解。

這段過程很冗長，她做了四年的活死人。

毒入骨髓，徐言娘已油儘燈枯，終究會堵塞而去。

中毒之人初時與凡人無異，待毒垂垂滲入骨肉經脈，毒症才垂垂顯出其霸道本質。這毒會腐蝕中毒之人的經脈，令其長年如置寒冰，不知冷暖，緊接著便會麻痹人的三感。人有五感：形、聲、聞、味、觸，而俞眉遠失了三感。從溫度開端，到味覺、嗅覺，最後是觸感，若非還聽獲得、看得見，她會覺得本身早就死了。

“娘，你彆說話，彆說了。”她曉得徐言娘有話想說，可這類時候越想說話就越痛苦。

這一刻，她就是六歲的本身。

徐言娘盯著那書好久，彷彿下了決計般將書一攥，眼眸望向床前桌麵。

“周媽媽，冇事。”俞眉弘遠聲回了句，轉而又輕聲道，“娘，你有甚麼事要交代的？”

俞眉遠滿身一滯，不敢置信地盯著牆上的畫。

她說話間快速神采一變，從餘眉遠掌中抽回擊捂在胸口，痛苦地曲了身材。

紅痕如絮，在水中綻放。

徐言娘將俞眉遠的手掌合攏，掩去那枚玉石。

“你……你說甚麼？”徐言娘震愕至極，冇法信賴本身聽到的話，“你這是被魘到了？”

重活一次，竟叫她發明母親離世的啟事。

俞眉遠咬著唇禁止著心間哀思，背過身將那書塞進本身胸口，又將玉石緊緊捏在掌心，這才轉頭“嚶嚶”叫了句：“娘。”

俞眉遠悔怨了，她不該說那些話。

年幼喪母，這世上至心待她之人又少，俞眉遠一向都念著這個在她影象裡臉孔恍惚的母親。

豆大的火苗射出的光芒透過那枚玉石後，在充滿暗影的牆上打出了一幅畫。

“夫人，出甚麼事了？”外間傳來周氏的喚聲。

徐言娘歸天時她還年幼，影象未幾，便一向當母親因病亡故，卻未曾想過……

匆促的腳步聲響起，幾道人影邁入房中。徐言娘餘力用儘，雙眼一閉，人直挺挺躺到床上，衣衿上斑斑點點滿是嘔出的血，觸目驚心。

徐言娘不睬她，隻奪過那杯水，均勻地沷在了《五樂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