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親逝[第2頁/共4頁]

那玉石瑩潤通透，鴿蛋大小，不知是何種類，動手還帶著暖度。

“娘，你彆說話，彆說了。”她曉得徐言娘有話想說，可這類時候越想說話就越痛苦。

俞眉遠對這玉石有些印象。上一世母親臨終前也曾將玉石交給她，可就在母親離世以後，俞府來了幾個老媽媽接她回京，她們嫌棄這宅子裡的東西贓破，不讓她帶一針一線回京，連她身上的金飾都搶去。

當真可愛。

俞眉遠剛要喚人，手便被徐言娘抓緊，她望去，徐言娘正艱钜地點頭表示。

這毒到了前期，*並不痛苦，隻會讓人生無可戀。俞眉遠便是這麼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最後她隻感覺冷，比及寒毒入心，她便垂垂冇了嗅覺與味覺，聞不到花香，嘗不出酸甜，日子像一潭全無等候的死水，心都跟著麻痹。厥後，觸覺也漸漸消逝，她感受不到疼痛。都說十指連心，可長針入指，她也毫無知覺，痛苦被剝離，生命如同解凍的湖麵。

“你……你說甚麼？”徐言娘震愕至極，冇法信賴本身聽到的話，“你這是被魘到了？”

中毒之人初時與凡人無異，待毒垂垂滲入骨肉經脈，毒症才垂垂顯出其霸道本質。這毒會腐蝕中毒之人的經脈，令其長年如置寒冰，不知冷暖，緊接著便會麻痹人的三感。人有五感：形、聲、聞、味、觸，而俞眉遠失了三感。從溫度開端，到味覺、嗅覺，最後是觸感，若非還聽獲得、看得見，她會覺得本身早就死了。

“夫人，出甚麼事了？”外間傳來周氏的喚聲。

“女人，乖，夫人累了要歇息，金歌抱你回屋。”金歌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眼也跟著紅去，行動都冇遊移，很快抱走了俞眉遠。

“娘，這書如何了？”俞眉遠不解。

這些話，不該出自一個六歲孩童之口。

徐言娘說不了話，隻能點頭。

“遠……”她氣味越來越短促，連俞眉遠的乳名都叫不全，“書……背下……燒了。石頭……皇陵……輿圖……”

徐言娘將俞眉遠的手掌合攏，掩去那枚玉石。

翌日，徐言娘逝。

紅痕如絮，在水中綻放。

很快地，徐言娘在書稿中翻出本泛黃的舊書捧到手中。

毒入骨髓，徐言娘已油儘燈枯，終究會堵塞而去。

徐言娘不睬她，隻奪過那杯水，均勻地沷在了《五樂律》上。

“娘？！”俞眉遠驚叫道。

年幼喪母，這世上至心待她之人又少，俞眉遠一向都念著這個在她影象裡臉孔恍惚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