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燕秀）長相思（下）[第1頁/共3頁]

夜深了，地上很涼。

“花深深，柳陰陰。度柳穿花覓信音。君心負妾心。”

他如紙老虎，問：“你.......你看我乾甚麼？”

“是.......”他煩躁的撥了一上馬尾，語氣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凶惡，尾音卻帶了一絲幾不成見的委曲，“就是你想的阿誰意義！”

日子說過的慢，一日也是冗長，說過的快，眨眼就是平生。

少年人本來不成一世的神情敏捷竄改，慌亂轉眼而生，卻還要極力保持平靜，輕咳一聲道：“是我撿到的，就是我的。”

夏承秀道：“我有慕夏，就已經夠了。”

燕賀走後的第三十年，夏承秀病故了。

“不是亂塗亂畫是甚麼？”

“你還在上麵亂塗亂畫。”她暖和的指出他的罪過。

燕慕夏對嫋嫋母女很好，當年朔都城中傳言歸德中郎將燕南光是個妻管嚴，現在見到燕慕夏待妻女的模樣，才知是子承父業，一脈相承。

當日夜裡，她就見到了燕賀。

燕賀的書房，這些年一向冇有人動過，保持著本來的模樣，每日都會由夏承秀親身打掃，一對峙就是二十多年。冇留意叫嫋嫋溜了出來，嫋嫋個子小，鑽到了書房裡小塌最內裡，竟找到了被紅布包著的寶貝。想了想，嫋嫋還是獻寶般的將布包交到了夏承秀手中。

少年故作平靜的彆開目光，憋著一張紅臉，冇甚麼底氣的道：“哼。”

夏承秀摸了摸他的頭：“那你記得對她好一點。”

當然，結局就是被肖玨丟到了樹上。不過，他雖冇打得過肖玨，倒是藉著比試的名義在肖遙的身上找回了場子，所謂“父債女償”。

他如多年前普通，穿戴嶄新的銀袍，姿勢傲慢又放肆，站在她麵前。而她穿戴鵝黃的薄裙，嫋嫋婷婷，站在他麵前，語氣安靜的詰責：“你為甚麼拿走我的書？”

燕賀的臉更紅了，辯白道：“那不是亂塗亂畫.......”

燕賀走後的第十五年，慕夏有了喜好的女人。

燕賀走後的第五年，燕統領和燕夫人主動勸夏承秀再醮。夏承秀這個年紀，並不算大，朔都城裡也不是冇有孀婦再醮的。她脾氣暖和柔婉，又是夏大人的女兒，來講道的人家裡，一定冇有好的。被夏承秀直言回絕了。

棺槨入土時，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晴日，泗水濱的紙鳶落滿長空，芍藥開的嫣紅多情，如多年前的某日，他從儘是新柳的長堤走來，俯身拾起的那本紀行，卻在偶然間，遺落了滿心歡樂的少年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