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最終章不負如來不負卿[第1頁/共3頁]

莫麗呆住了，抬起儘是淚水的臉，怔怔地盯著那人的方向：“你是說，我當代所受的統統，都是宿世種下的因？”

神采飛揚的臉上暴露暖和的笑意，降落的聲音穩穩響起：“人統統的，菩薩俱有。”

“這麼多年了，還不肯放下執念麼？”那彷如甘泉的聲音微微感喟，一字一句敲擊入耳，“何需求比及身後才入六道循環？每一天，每一刻你都身在六道當中。你心生愚癡，便是墮入牲口道；你心生妒忌，便是投身入阿修羅；你心生貪婪，便是化身為餓鬼；你心生嗔恨，便舉身墮入天國；你放下執念，便已身登淨土。一念天國，一念天國，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那一刹時，我癡了……

穩了穩心境，向他走去。走得充足近了，我顫抖著聲音問出：“菩薩修成後，還會再回人間麼？”

莫麗哭得雙目紅腫，顫抖著接過那隻骨節頎長的手，從雕欄處爬回平台。圍觀的人鼓起掌來，看管的差人終究籲了口氣。我急著往裡闖，差人也不再禁止。跑到莫麗麵前，掰開圍著她的差人們，我四下搜尋，卻冇有阿誰高瘦的背影。

莫麗似有所悟，發楞了好久，猶自不甘心腸做最後的儘力：“你真的不肯憐憫我麼？我好不輕易愛上一個男人，卻又是水中花鏡中月。”

我放開差人，倉猝往那道門奔去，身後俄然傳來莫麗的大喊：“艾晴！”

十字街口，我終究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漸漸回身。然後，緩緩展開雙眼。一個高瘦的身影正站在我麵前！

“我明白了……”莫麗朝著那方向，暴露心傷的笑容，“你不屬於我，你隻是來度我的……”

莫麗渾身如篩糠般顫抖，站立不住，撲在雕欄上放聲大哭：“我甘願如許痛，我甘願身後墮入牲口道，求你，就算陪我一天也好，讓我胡想你愛的是我……”

我孔殷火燎地拉住一名差人：“方纔那小我呢？”

他的目光一向落在我頸項上的艾德萊絲巾。抬起眼來，幽深的瞳人如遠山晨霧，必定地點了點頭：“菩薩會再回人間。”

我不再擔擱，飛奔下樓，跑到大街上四周尋覓。車水馬龍，人影憧憧。繽紛繁華的萬千天下，塵凡鼓譟的人間大地，我隻要尋你一個。奔馳得氣喘籲籲，卻見不到那高瘦的紅色身影。莫非，又要像那次行像節上一樣，再度失之交臂麼？

小什點點頭，向我們跑來。跑到跟前，兒子將脖子上掛的瑪瑙珠子摘下，戴到我手腕上。然後，兩隻小手各牽起我與他的一隻手，昂頭看著我們笑了。街上統統人來人往皆成虛影，隻要我與他冷靜對望，手腕上的瑪瑙臂珠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