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 未了憾事[第1頁/共7頁]

奏疏上寫的甚麼他並冇看出來，現在內心想的倒是另一件事。

李素神情恍忽了一下，最後歎道：“我隻是在防她，防她的同時，我又要用她，她的才氣不比我差，若用之正路，對大唐是功德。五叔，朝堂很亂，民氣很臟，要想在這個波譎雲詭的朝堂活下去，活得好一點，偶然候不得不把本身變得跟其彆人一樣臟。”

這些年與劉神威來往頗多，大師的乾係很熟稔，劉神威也不介懷，捋須嗬嗬笑了笑。

李素躺在院子裡，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

李素淨然一笑：“算計民氣不過是以己度人，天下人都曉得權力是個好東西，一個寄人籬下多年，到處忍氣吞聲的女子，乍晉高位初嘗權力以後，天然是要充分利用一動手裡的權力的，甚麼人或甚麼事找她並不首要，首要的是她要利用權力，明白嗎？更何況，道昭找她的這件事，若換個角度去想，彷彿還能給她帶來一些政績和功績，她若想在陛上麵前站穩腳，現在她必必要一份拿得脫手的政績，道昭奉上門來，她焉有不受之理？”

許明珠神情恍忽半晌，幽幽歎了口氣：“妾身早已將公主殿下當作自家人了，這幾年與公主殿下相處情如姐妹，將她迎娶進門不過是遲早的事罷了，夫君這件事做得對，妾身怎會不承諾？”

方老五站在李素身後，聽著李素的喃喃自語，神采卻分外驚奇。

東陽哭著點頭，說不出話來。

或許是送葬時受寒淋了雨，返來後李素便渾身發冷，到了夜晚又發熱，額頭燙得短長。許明珠急壞了，整晚用涼巾給他降溫，好不輕易熬到天亮，倉猝命部曲飛馬趕去長安城，請太醫署太醫令劉神威。

東陽黯然低頭。

鄭小樓等人紛繁散去，李素朝許明珠和東陽使眼色，二女會心，留了下來。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懶懶惰散安享承平繁華，之前能夠心安理得，但是跟著本身的位置越來越高，權力越來越大，我便越來越寢食難安。老天讓我來到這裡，莫非真的隻是讓我來過享用日子的？等我老了，臨終前躺在病榻上，細數此生的作為，我能數出幾件引覺得傲的事蹟？我為天下刻苦的百姓百姓做過甚麼？比及阿誰時候再去慚愧，統統都晚了……”

許明珠點頭笑道：“真正委曲的是公主殿下和夫君，公主殿下孤苦十年，妾身常去道觀，每次都為她心傷，而夫君少年封侯，爵至縣公，家中不但冇有美婢侍妾，連權朱紫家皆有的歌舞樂伎都冇養過，結婚十載，後院隻要妾身一名老婆，已是長安城權貴中難見的異數了，夫君非漁色之輩，迎娶公主殿下進門是因為你與她相愛多年，也必必要給她一個成果，夫君……真的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