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活人指路[第1頁/共3頁]

而我則在一旁承諾著：“來嘍，來嘍！”這是爺爺事前就交代好的。二叔就一向喊著，而我則迴應著。

起床後我將這事奉告了老爺子，老爺子說那是因為我穿過大國的衣服，並且親如兄弟這才返來找我，還說大國必然是被人暗害，纔要我幫他。說這被人暗害的人，內心有一股怨氣，讓他不肯進入循環，隻要平了這股怨氣，才氣得以安眠。

老爺子冇再多說，還是吧嗒著那大菸鬥，畢竟牙齒掉的差未幾了，有些哈喇子沾到了斑白的髯毛上。

春節有一風俗，那便是大年月朔不出門，人們以為這一天是“窮鬼日”，出門有“走財漏福”之說。大國的下葬選在了初三這天。

不過我倒是有些情願信賴爺爺說的，畢竟前幾天招魂讓我不得不信賴這世上有些事冇法用科學去解釋。隻不過大國骸骨無存，差人通過調查，確切是在一出暗湧處落水的，老爺子如何就能肯定這大國事被人暗害？

固然在我看來這極其怪誕，但也隻要如許，二叔二嬸內心纔好受些罷。但看他們的模樣，彷彿對爺爺產生了思疑，好幾次二叔想開口，卻又被二嬸扯住。

吃完早餐，老爺子讓我拎著一打紙錢去大國墳前燒掉，並讓他放心，會幫他。

我冒死掙紮著，像是落水普通奮力掙紮，終究復甦了過來，天已經快亮了，而麵前的“大國”也不見了。

爺爺閉著眼，聲音極小的嘀咕著一些聽不清的話，唸叨了一陣子，給二叔使了個眼色，二叔拿來一杆帶根的毛竹，頂上則掛著一個籮筐，內裡裝著一隻至公雞，偶爾收回幾聲咕叫。爺爺還是唸叨著那些聽不清的話，像是咒語普通，二叔則不斷地搖擺著毛竹，高呼大國的名字：“大國，返來吧！”聲音極其苦楚。

正籌辦出門，二叔倉促忙忙的趕了過來，顧不得腳底的泥巴，獨自進屋去了，本來這二叔也和我一樣，看到了大國返來了。老爺子安撫了一陣，二叔才拖著怠倦的身子分開。

人之以是活著，是因為有一口氣，而幽靈不肯拜彆，是多了一口氣。

老爺子坐定，將那燃著的菸鬥橫放在身前，二叔則將那蠟燭和那堆柴火點著，雖說地上滿地積雪，但那柴火倒是燒的極旺。

那天來了很多人，統統都與淺顯喪葬無不同，隻不過這棺材裡放的是一具稻草人。上山的時候也是爺爺定的，那是鄰近傍晚時分，這也是大國出世的時候。

做完這些，老爺子彷彿有話要說，二叔二嬸還是在往墳前那火盆裡燒著紙錢，老爺子畢竟是冇開口，領著我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