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慈寧宮馮保告刁狀 西暖閣張鯨說奇毫[第1頁/共10頁]

馮保曉得李太後問話的意義是這緬鈴如何利用，遂答道：“老奴探聽過，傳聞是將這緬鈴塞進男人的阿誰內裡，緬鈴受熱以後，便有一種氣味披收回來，令女人大生快感。”

“不消說了，”李太後已是神采燥赤，提大調子問道，“現在內閣是張四維，內廷與他勾搭的是誰？”

“這是李仕堯本子上說的。”

馮保便把這兩件事產生的委曲啟事詳細稟報一番。李太後聽罷，半晌冇有出聲。這時，一隻槐葉般大小的花胡蝶從院牆外頭飛了出去，繞著月季花翩翩而舞，正在花樹下澆水的宮女瞥見了，忙騰躍著想把它抓住，李太後對那名宮女嚷了起來：“芹兒，讓它飛，不要打攪它。”看著宮女重又彎下腰來給花樹澆水，李太後才扭過甚來對馮保說道：“咱自添了孫兒今後，這一個多月來，隻想著消受做奶奶的福分，冇想著要過問朝廷的政事，鈞兒與咱多次見麵，也不言及政務。咱還覺得他能夠伶仃柄政了，冇想到捅了這大的婁子。”

馮保瞧著東牆角處一株正在盛開的嫣紅的月季，遊移了一會兒，才鼓足勇氣問道：“朝中比來產生的幾件事情，太後曉得嗎？”

“有甚麼不好說的，說！”李太後彎眉一挑，眼角皺紋更加深了。

“有，主子給萬歲爺備了一支。”

“萬歲爺想用這類筆嗎？”

“啟稟太後，這緬鈴是淫器。”

“大伴，您多年來竭苦衷朕，既有功績，更有苦勞。此次皇宗子出世，朕本故意封您一個爵號，隻是張四維這份條陳奏上，給朕添了費事。”

朱翊鈞“啊”了一聲，接過摺扇抖開一看，隻見略微有些發黃的絹質扇麵上有一首亦行亦草的六言詩：

“淫器？”李太後將放下的緬鈴又重新鵮起來，揉捏著問，“這如何是淫器？”

“這麼貴，它乾啥用的？”

“製筆人有特彆工藝。”

張鯨咧嘴一笑，回道：“咱大明王朝，在萬歲爺之前有十二個天子，若論慎單獨律，卻冇有一個比得上萬歲爺的。”

馮保好不輕易站穩身子，喘氣方定，李太後已走到跟前來了。隻見她穿戴一件淡綠色的繡花長裙，腳上穿了一雙青緞麵子的蘇樣淺幫花鞋，美滿是居常的住家打扮。因為不施脂粉，眼角上也爬上了幾道細細的魚尾紋。馮保看她一眼，俄然感覺她這幾個月也蕉萃了很多。正怔忡間，隻聽得李太後又問道：

“張鯨這個狗主子，竟敢勾引皇上。”

“啊，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