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月下雪[第1頁/共3頁]

手巾覆上少微的額頭端倪，少微闔上眼。

華蒼起家換了一截蠟燭。

少微猛地回過神來，衝他粲然一笑。

“她生了你，要個名分也是該當，華將軍為何……”少微止了話頭，華將軍的家事，他不好過量置喙，“厥後呢？”

“她是個甚麼樣的人？必然很美吧？”

少微問了一個他迷惑了好久的題目：“華蒼，你的生母呢？”

“她……”少微幾次張口，又把話嚥了下去。

“這不是胎記，是刺上去的。”少微道，“這刺青……很特彆，是誰給你刺的？”

華蒼有一刹時的生硬。

說話間少微就打了個寒噤，他四下看看：“偏殿是有點冷呢，該給你再加兩個炭盆。”

華蒼端著銅盆出去，道：“殿下該起了，陛下召見，卷耳頓時尋到這兒來，桃夭捧著殿下的新衣裳急得跳腳，部屬本日當值，頓時要回虎帳。”

醒了。

他劃過華蒼的脊椎：“這是一道筆挺的豎線，約莫三寸長……”

此時卷耳和桃夭倉促出去，桃夭興沖沖地說：“殿下殿下，快嚐嚐這件袍子，昨晚奴婢改了一夜，這回定然稱身了。”

少微的眼睛仍然離不開那處凸起。

華蒼見他穿得薄弱，不由皺了眉：“天寒露重，殿下要細心身材。”

再冇有見過，是分開了，或是更糟糕的環境？他不太敢問。

逐步綿長的氣味緊貼著華蒼的背脊。

在那塊刺青的位置，忽而有一個似有似無的碰觸。

華蒼道：“自小就有。”

宮燈裡的蠟燭燃儘，跳動兩下燃燒了，屋內墮入一片暗中。

“向來冇見過如許的圖案呢。”少微打了個哈欠，越說越小聲，“改天去《風景誌》中找找看……你刺的時候疼不疼？哦，你不記得了……”

那塊皮肉彷彿還殘留著柔嫩而濕暖的感受。

華蒼放動手巾，退出了這座偏殿。

華蒼整小我僵住了。

華蒼側身看著他，假裝平靜自如：“殿下……有甚麼事嗎？”

卷耳道：“殿下，陛下召見。”

華蒼頓了頓，還是靠了過來，暖和的身材烘烤著兩人之間最後一點空地，但他同時翻了個身，隻用後背對著少微。

門吱呀一聲開了。

少微點點頭，一時無言。

跟著燈火重新燃起，少微麵前氤氳出一輪光暈，光暈漸漸擴大，漸突變得清楚。健壯而流利的腰背表麵，因玩弄宮燈而凸起的肩胛骨，中間微微凸起的脊梁……

從華蒼記事起，身上就有這個印記，但他對這刺青何時有的，如何有的，完整冇有印象了。他乃至不大清楚這刺青的模樣，因為刺在背後，他很少去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