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月下雪[第1頁/共3頁]

醒了。

接著是蜿蜒著閉合的弧線：“豎線下懸著一顆水滴，彷彿是水滴，又彷彿是眼睛……”少微在水滴中又劃了一道短橫，“這是眼瞳嗎？”

少微問了一個他迷惑了好久的題目：“華蒼，你的生母呢？”

“向來冇見過如許的圖案呢。”少微打了個哈欠，越說越小聲，“改天去《風景誌》中找找看……你刺的時候疼不疼？哦，你不記得了……”

那觸摸在他背部的手指溫涼，輕飄飄的像是翎羽在搔刮，他感覺有些癢，也有些非常的麻，想遁藏卻又遁藏不開。

“這不是胎記，是刺上去的。”少微道，“這刺青……很特彆，是誰給你刺的？”

華蒼躺回床上，裹挾這一股寒氣。

他啞著嗓子說：“殿下……”

華蒼見他穿得薄弱，不由皺了眉：“天寒露重，殿下要細心身材。”

手巾覆上少微的額頭端倪，少微闔上眼。

“不曉得……”少微訝然，“你冇有見過她嗎？”

“厥後，他們大吵了一架，她彷彿很氣憤也很難過。”華蒼還是那般安靜的語氣，“那天下著大雨，她跑了出去，我父親也追了出去，以後，我就再冇有見過她。”

少微的眼睛仍然離不開那處凸起。

華蒼想了想：“殿下是要部屬來服侍？”

如果華蒼仇恨抱怨，他還可想著開解，為他出氣，但是華蒼說得如許置身事外，卻讓貳心中墜重，隻覺無能為力。

再冇有見過，是分開了，或是更糟糕的環境？他不太敢問。

華蒼點頭：“我不記得了，能夠是想要個名分吧。”

華蒼道：“自小就有。”

他說：“華蒼，新年快意！”

華蒼端著銅盆出去，道：“殿下該起了，陛下召見，卷耳頓時尋到這兒來，桃夭捧著殿下的新衣裳急得跳腳，部屬本日當值，頓時要回虎帳。”

“她生了你，要個名分也是該當，華將軍為何……”少微止了話頭，華將軍的家事，他不好過量置喙，“厥後呢？”

華蒼側身看著他，假裝平靜自如：“殿下……有甚麼事嗎？”

翻了他牌的太子殿下說：“醒都醒了，不如陪我聊談天吧？”

少微卻毫不在乎，興趣勃勃地縮進被窩裡，還往他這邊靠靠，喟歎了一聲：“真和緩啊……你彆挪了，把穩掉下去。”

華蒼無法，到底是放下了心中的躊躇，翻開被子把少微罩了出來。

他怔怔地坐了一會兒。

“見過。很小的時候見過，在我被父親帶返來之前。”

幾近半個身子讓至床外的華蒼隻得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