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九國神寂[第2頁/共6頁]

“三郎！”他向著那人伸脫手去，卻在觸碰到的一刹時畫麵消逝，麵前一片烏黑，他惶恐地展開眼，頭頂一片烏黑，空無一物。

山風拂過，枝頭上的積雪簌簌落下，灑在他臉上，冰冷的一片。他感受有甚麼東西從臉頰劃過，不知是淚水還是熔化的雪花。

他從鐘山上走過，萍蹤踏過鐘山的每一個角落，彷彿撫摩著愛人的軀殼。

他吟唱著他們的歌謠，纏綿密意，彷彿中彷彿有花的清芬。他展開眼來，伸脫手接住了一片落花。

那日，他彼著一件大紅色的鬥蓬，鬥蓬背後繡著雪色的梅花。他沿著山路前行，雪原之上的一點腥紅特彆刺目。

人皇牧岩俯視著在天災當中掙紮的眾生，終究也向著神祇俯跪下去，虔誠叩拜。

舒白寂然垂下了手，心如刀絞。三郎，莫非我重新醒來，竟是為了這一場陰差陽錯麼？

鐘山之上無四時，舒白不曉得本身守了多少年。上古四神獸亦伴隨他身側，隱居在鐘山之上。

“在西方絕頂的鐘山，你能夠看到他，千年萬年的聳峙著，與六條約壽。”

他屈膝跪於神祇麵前，雙手奉上鼎祚之玉，“舒周恭侯仆人返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舒白在一怔以後驀地回顧，見身後皚皚雪地裡竟綻放了十裡桃花。山風裹著花瓣與雪片肆意飛揚，如詩如畫。

隨後而來的是神引閣主舒周，從九天碧落宮而來的他，帶著渾身的風雪，神采矜漠，倒似比上古神祇更加不染凡塵一些。

舒白含笑地凝睇著他，“我已經穿上了紅裝，你甚麼時候來娶我？”

白澤點點頭。

舒白前去澗西郡的時候，一場大雪剛過，全部六合都是白皚皚的，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初見之時，他便是以這一首歌謠來調侃他，彷彿間又憶起了兩人的初逢，景色如畫，斯人如畫。

舒白苦笑了起來，“所親所愛之人皆已拜彆，如許的劫後餘生，要來何用？”

人類本來是被神祇鄙棄的一族，恰是因為顧忌著這一點，以是謝氏才從一開端讓小薄雪食人乳，加強他對人類的豪情。

他真的神形俱散了麼？對人間再無一點沉淪？本身死而複活一回，隻是為了見證他的滅亡麼？那一夜，舒白白了頭，他不曉得本身另有甚麼來由能持續苟延殘喘下去。

被滅亡淩遲著的生靈，俄然得以生還還反應不過來，懵懂的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