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為夫還未準備好[第1頁/共3頁]

無翎山，昏黃密室內。

鬚髮斑白的白叟看著桌案上結了燈花的那盞長明燈，火光漸轉敞亮，餘下兩盞卻在這密室內無風而動，他粗糲指尖撚動半截鋼針，喃喃道：“塵惑惹人，轉憂瞬，不過倥侳。”

平常香燭、香料所燃之時皆是青煙嫋嫋，婀娜而上，不想麵前這安枕凝神的檀香倒是倒流。

色彩淺淡的水月色長靴，踩在泥濘雨路上，卻未染涓滴肮臟。

西江月再次醒來，已是日薄西山，天涯驟雨將歇。

但西江月自幼上了無翎山，鶴見除卻習武報仇一事外，諸事皆隨她情意，故而自不會隻因外人眼中的都雅就用一雙小鞋來將她雙足束縛。

蘇幕遮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擊，斂去了眸中意味不明的情素，卻俄然變了主張，“回彆院。”

當時，稚氣未脫的小童固執站於桌案上，與他對視，語氣中也無半分敬意，“大俠都是白衣而行，仗劍江湖，你這般落魄，手中也無劍，算不得大俠。”

當年，白叟聞言並未多做解釋，隻將這三盞燈改生長明燈。

“是。”車伕聞言，將本該駛向將軍西府的馬車，調轉了方向。

隻見那香爐外型奇特且格外精美——以蒼山為依，山頂鏤空處縷縷捲菸如瀑布普通逆流而下；山下，白玉砥礪而成的女子赤足懸坐於崖下一根大樹上，手捧一粒外型平常的石頭；順留而下的煙霧紛繁落在石頭上，而後從女子隻見滑落，入了她腳下潭水當中。

鬚髮斑白的白叟盤腿坐於桌案前，他將針尖在頭髮上悄悄摩挲幾下後，才眯眼將針線穿過手中布料，針腳甚密，一針一線皆非常細心。

“啪！”白叟身邊桌案上一盞油燈結了燈花，他手中鋼針頃刻斷作兩截，一截紮入左手指腹，另一截被穩穩攥在指尖。

這才讓西江月的腳比平常世家蜜斯要稍大一些，更因近些光陰遊曆諸國，她的腳上纔多了一層薄繭。

兩人行動含混至極，極易惹人遐想。

西江月跪在寒潭旁的冷硬石頭上，雙手死死按住那條條血指印，詭計擋住傾瀉而下的雨水。

衣料旁，另有一副泛黃畫卷，一把古劍劍鞘。

蘇幕遮苗條指尖悄悄劃過懷中少女的清寒眉眼，一遍，又一遍。

統統倒是徒勞，西江月眼睜睜看著雨水將最後一點血跡也沖刷殆儘，就像它並未存在過普通。

滂湃大雨如條條鐵鞭，抽打在西江月身上。

雨幕中，一水月長袍漸行漸近，傾瀉而下的雨柱尚未靠近他周身半丈，便已斜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