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1頁/共1頁]

說話間，到了用飯時候，老董買了三個盒飯。老董：

“上訪歸上訪，飯還是得吃。”

吃過飯，老薛往紙杯裡倒了一杯茶，遞給老史：

吃過喝過，老史倒在鋪頭上睡覺。看老史睡覺，老董和老薛開端排班，一人仨小時，輪番看著老史。仨小時一折騰，仨小時一折騰，從早晨折騰到第二天早上，該老薛值班；老薛看著熟睡的老史，咂了幾次嘴，也歪在鋪頭和老董一起睡著了。忽地醒來，車窗外的太陽已經升起老高。老薛驚出一身汗，倉猝往劈麵鋪上看，見老史仍在鋪上躺著，睜著眼睛想事，並冇有逃竄。老薛大鬆一口氣，翹起大拇指對老史說：

老史端起盒飯也吃。老董鬆了一口氣：

老董和老薛相互看了看，兩個編外差人，確切甚麼都不能處理；既然甚麼都處理不了，兩人開端安慰老史。老董：

老史端起紙杯也喝。

“大哥，喝口茶。”

老史看著窗外：

賣力把上訪者老史遣送回故鄉的，是北京兩個協警，一個叫老董，一個叫老薛。所謂協警，就是差人的幫手；不是差人，乾著差人的事。火車上人隱士海，已經冇有坐位；但把上訪者送回故鄉，又不受人隱士海的限定。越是年關，越不能讓人上訪。列車長在列車員歇息車廂，給老史、老董和老薛騰出兩個鋪位。上訪並不犯法，老董和老薛也冇有難為老史；不但冇難為老史，因怕老史路途上生變，反倒到處照顧老史。列車長騰出兩個鋪位，他們讓老史本身住一個鋪位，老董和老薛兩小我倒擠在一個鋪位上。火車開了，老史鬆了一口氣，老董老薛也鬆了一口氣。老董老薛盯著老史，老史盯著窗外。火車過了豐台，老董問老史：

“這就對了。”

“不管甚麼事，事情出在本地，就應當在本地處理。”

“大哥，仁義。”

“說給你們也冇用，說給你們，你們能處理呀？”

“大哥，啥事呀，大年關的，跑到北京上訪？”

“放心，世上冇有化解不開的衝突。”

老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