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焦茶水(1)[第2頁/共6頁]

這時桃三娘手捧著托盤走出來，是她剛做好的芝麻餅，熱熱地散出誘人香味：“來，客長請再用些點心。”

看著他們做好了菜，我便把烏龜放在大石磨盤上，幫手把菜端出去。

我心忖：早就傳聞王員外的大兒子不務正業，費錢渙散，本來他老子現在要請來教員教誨他，不過此人看來也就三十擺佈，年紀並不很大。

“冬去春來，魚燕來回，”那魚兒才落入水裡，跟著他的話音，“新雨歇，畫樓頭上燕歸遲。”水麵一隻剪尾燕子，滴溜一飛轉，但波紋一散又不見了。

他揚起那織著暗藍雲紋的衣袖，緩緩閉目漸漸鬆下一口氣，嫋嫋的茶煙在他麵前似有若無。我才發明，他的指骨苗條，手掌光潤，而木勺則是深赭色的。隻見他正襟端坐，手腕轉動，口中娓娓道來：“茶兮餘香，霜露之茗，不苛求涼台靜室，也不必麵對明窗曲江，茶人獨處，亦恍有竹月隨行，打坐行吟，輕兮醍醐……”

說話的人，也就是方纔帶著書童進店那男人，他拿腔拿調講的那些我都聽不大明白，想必是個讀書人吧？可他們到後院廚房來乾甚麼？

“這事我如何曉得？”桃三娘一笑，我曉得這類事情她就算曉得了，也不會在乎的。

我一心想等著看變戲法，店裡另有好幾桌客人，李二和何大忙著，桃三娘還要到廚房去替王員外他們做些小點心。我去後院石磨上把烏龜拿返來，然後本身到櫃檯前找一張空椅子坐下。

王葵安的模樣彷彿還冇吃午餐，桃三娘手裡的碟子冇放到桌上，他就全然忘了禮節，伸手就抓起一塊餅送進嘴裡。中間的小廝從速給他倒茶，就是方纔書童先在風爐上烹的那罐翠綠色茶水，王葵安拿起杯子一氣就喝個底朝天，然後嘖噴嘴巴，持續吃餅。

直到一陣腳步聲把我吵醒，我睜眼看去，是幾小我吃緊進了店來，隻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年青人氣喘籲籲站在王員外他們麵前，眼睛隻敢望著腳麵，實足像是做錯事的模樣：“爹……”

我把托盤拿到桌邊，然後悄悄端起碟子放到桌上，隻見那和公仔細細飲一口茶，咀嚼一番點頭道：“嗯，水是好水，隻是新水味辣，若能安排三年再用，必然味甘如飴。”

桃三娘擺擺手：“那裡那裡，客人實在見笑了。”

正走出去，聽得王員外又道：“我那不肖的犬子脾氣暴躁，最是不通禮節章法，更讀不進書，我請和公子來這一趟，也是想讓他跟你學習一二。和公子如許的大師風采，才氣使得他那惡劣之徒自慚形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