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蓮花豆(3)[第2頁/共4頁]

我看此人梳著髮髻，穿著看來也的確不是和尚，但我還是感覺那裡不對。

如何又一個買蓮花豆的？我驚奇地嘀咕一句，玉蓮也聽到了，有些惶恐地覷了我一眼：“這小我……這小我我見過……”

“好！唱得好哇！”貴青俄然用力拍起手來，這時“呼啦啦”半空裡旋起一股怪風，那戲台高處掛白幡的竹竿也“吱吱呀呀”地狠惡閒逛起來。台下的人群裡有人喊了一句：“快看，那上麵站了小我！”

“看戲？”我被這話搞懵了。

我一句話冇說完，就瞥見玉蓮已經倒在那貴青身上不省人事了，但那貴青固然雙手扶著玉蓮，卻冇有一絲惶恐，隻是低著頭看著玉蓮的臉。

玉蓮搖點頭，有點遊移：“實在……我想我還是再去見我娘一麵吧？就遠遠地，朝她磕個頭？”

“玉蓮！如何辦？”我急得轉頭去問玉蓮，“你娘她……”

這句話一出來，戲台下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我循著那人的話望，果然瞥見那掛白幡的竹竿頂上模恍惚糊有一小我形一樣的白影子，我待眨眨眼再看清些，失聲道：“呀！那是甚麼？”

玉蓮怔了怔，才又搖點頭，那人便笑笑並不在乎，轉開去望其他來往的人，兜搭買賣。這時不知那裡又走來一個年青男人，問他道：“蓮花豆給我包半斤。”

我這時已經肯定有甚麼不對了，貴青的臉孔在這夜色裡總也看不清，那恍惚的五官中唯獨一雙玄色的眼瞳緊緊地盯著我。我惶恐得不由後退幾步，那貴青見我驚駭，反而更歡暢似的，咧開嘴笑起來，緊接著他那藍衣白褲的身子也漸突變淡，我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大笑著平空消逝。玉蓮的身子歪到一邊，但斜刺裡一股子冷風吹過，帶著那陣笑聲“咻”地飄飛向戲台而去。

“你們走得這麼急，是想去看銀魚的戲嗎？”那人持續問道，“這裡好多人都是來看她的戲的。”

玉蓮和我一樣都拿不定主張，那人卻熱忱起來：“很近的，就在這邊，再不看戲就要演完了。”不由分辯，他回身往一個方向走去，玉蓮看著那人背影，不知是鬼使神差還是彆的甚麼，也就跟著去了，我隻幸虧前麵追上。

“啊？”我對玉蓮的話一時還冇反應過來，“你是說……”

我對這事底子冇主張，再說她臨行前去處孃親叩首，也是在道理當中的，因而我便帶著她朝金鐘寺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