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林絳珠周折歸故裡[第1頁/共4頁]

匪盜們便想了個彆例，趁著賈璉和林黛玉不在，派了水鬼連夜將船底鑿漏，籌算趁亂摸些好東西歸去。

不說岫煙媽媽帶著岫煙如何幫襯摒擋林家後宅，也不說林如海如何病重托孤，單說正在賈璉正和黛玉在從淮安往揚州來的路上。

林祥的兒媳跪坐在車轅的橫檻上，難為情道：“不敢受女人讚譽，這都是邢家母女倆想出來的主張，就怕女人你下了船遇風著涼。邢太太曉得女人的船是今晚到，已經叫人把女人的屋子清算的妥妥鐺鐺，邢女人還叫人做了女人愛吃的幾樣小菜。”

舅甥二人忙相見問好。林如海喝了口蔘湯，喘勻氣味才道：“黛玉去見見你義母，我求了邢太太收你當女兒，此後趕上難事，多和你義母並邢姐姐商討。父親有話和你璉二哥說。”

賈璉苦苦一笑：“老太太過麼也不講，隻幾次奉告外甥，叫外甥必然把林mm安然無恙的帶歸去。”

約莫多數個時候，車馬終究到了林家。門口林如海的一乾幕僚等待久矣，賈璉率先跳上馬，在人群中遍尋不到林如海的身影，就知手劄上所言不虛，林家姑父是真的病入膏肓。固然是深夜，林祥卻涓滴不敢擔擱，引著賈璉、黛玉往林如海的上房而去。

車子內的黛玉、紫鵑、雪雁，就是王嬤嬤也吃驚不已。

林如海隻感覺心口被刀子戳了一下，急火湧上心頭：“那老太太如何說？”

林如海一嗆，竟抓回了幾絲遊魂。

林如海錯怪了賈璉，覺得是賈家用心遲延，讓他來不及交代女兒幾句遺言，到時候賈家好渾水摸魚。賈璉若曉得，隻怕要大喊委曲。時至寒秋，淮安一帶卻遭了災，因本年雨量極大，淮安周邊的幾個州裡都湧進了大水，莊稼被毀了個潔淨不說，淮安城外又出了兩夥匪盜，專門劫奪過往的富商，高喊“劫富濟貧”。

賈璉幾度欲張口，卻都感覺尷尬，隻是貳心中知己難安，便悶聲道：“不瞞姑父，來之前大老爺和二太太就交代過，姑父家應當能湊出一百多萬的錢來，叫我能變賣的都變賣，不能變賣的......就叫江南甄家幫手收著，將來再做運營。”

邢忠隻能拉著林如海說話，恐怕他一閉眼就再難展開。林如海固然氣若遊絲，但內心卻不胡塗，邢忠問他十句，林如海勉強能答上半句。

林如海麵如白蠟，合目呼吸，已是生魂離身，隻剩下一口悠悠濁氣在胸口，好似冇聞聲邢忠的話似的。邢忠大駭，連叫了幾聲，搶身去端桌案上的蔘湯，“璉二爺，勞煩你扶著如海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