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夜話[第1頁/共3頁]

“給二蜜斯見禮啦！”一名三十多歲眉眼平淡的婦人過來福了一禮。

她執意不量身，又翻出四屜櫃裡的衣裳給駱夫人一件件看。

駱嫣九歲時，駱夫人曾帶她去過榮府拜壽。榮老太太見了駱嫣喜好得緊。

“曹嬤嬤！”駱嫣認出婦人恰是她的乳孃。當年因家裡著了水患放下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出來討餬口，恰好趕上駱夫人高齡產女尋乳母。

當時榮家請了雲遊到揚州的白眉道人過府看風水，批八字。誰知那白眉道人和榮老太太見過禮，盯著一旁的駱嫣，道出一句“雖不能母範天下，卻可封妃旺家。”便輕甩拂塵揚長而去。

榮家女眷當時都愣住了，半天賦回過神來。何如白眉道人已飄但是去，再難覓其蹤跡。

窗外天氣漸暗，玫兒去關窗。

榮家派了請貼來，邀駱家蜜斯插手榮家的丹皮花會。

母親一如當年喜帕落下那一瞬所見，還是那樣文靜似水。隻是那一刻，母親眼裡蓄著的一汪淚滂湃而下。她曉得當時母親的淚是哀傷的，而她在喜帕下也珠淚暗垂，她的淚有離彆的哀傷，更有對將來的神馳，誰知……

嫵兒見駱嬋走遠，才謹慎地提示，“大蜜斯雖是姨娘生的，可心高氣傲。剛纔說她的繡工好過江南繡娘，曉得的覺得您是心口如一至心誇她，不曉得的還覺得您是暗諷她出身不好……”

疇昔的就疇昔吧，這一世我要活得高興歡愉！甚麼貌比潘安才勝子建，不過鏡花水月，轉眼雲煙。

駱嫣展開眼睛，駱夫人正坐在床頭，眼裡閃著水光，一臉體貼腸望著她。

到了榮家老太爺這一代，榮家開枝散葉，有了幾房爺，子孫也算爭氣，在宦途上不竭高升，榮家又有了封王的大誌。在揚州是屬得著的大宅王謝。

“漸漸吃，謹慎噎著。”駱夫人見她這個模樣，又憐又怨。

曹嬤嬤笑著說，她才從大蜜斯那邊量了衣裳尺寸過來。夫人特地陪著過來，對二蜜斯的衣裳改正視呢！

不知過了多久，模糊聽得母親的聲音。

駱嫣問玖兒，“姐姐本年是不是十五了？”

“是呀！大蜜斯本年及笄，來提親的很多，但是她都看不上。不是嫌人家道不好，就是庶子冇有職位，做妾室她更不樂意。”

駱嫣才記起曹嬤嬤分開駱家時，駱父當時抱著兒子逗弄，一時歡暢，賞了她一個金碗，纔有了開繡坊的本錢。

江山易改，賦性難移。再活一回，總得改天換地，變通一種活法纔是！

駱夫人被她攪得冇體例，連聲說，“好好好，嫣兒不要做衣裳，嫣兒天生麗質。”歉意地望了眼曹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