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第1頁/共4頁]

墨淵笑道：“那你上來又是要做甚麼？特地來嚇司命的？”

司命搖了點頭，眼神又似是偶然地瞟向一旁的東華帝君，皮笑肉不笑道：“倒是冇甚麼，隻是對峙本身已嫁了夫家，雖夫君亡故，卻不能再嫁。且傳聞這兩百多年來，她未有一日將發上的白簪花取下，也未有一時將那身孝衣脫下。”

中間隔了一方碧波滾滾的往生海，饒是迷穀眼力好，再多的，也看不大清了。

但固然如此，當來自天上的迎親隊浩浩大蕩拐進青丘，呈現在雨澤山上的往生海中間時，抱著塊毛巾候在海對岸的迷穀仙君感覺，或許，本身還是太藐視了天君。

風拂過，雨時花搖擺不休。幾位尊神寶相寂靜隧道完彆人八卦，各歸各位，養神的養神，喝茶的喝茶，觀景的觀景。一旁陪侍的小神仙們卻冇法保持淡定，聽聞如此秘辛，個個鎮靜得麵紅耳赤，但又不敢冒昧，紛繁以眼神交換感觸，一時往生海旁儘是纏綿的眼風。

碧藍的往生海微風輕拂，繞了海子半圈的雨時花抓住最後一點晚春的氣味，慢悠悠地綻出綠幽幽的花骨朵來。

司命手忙腳亂拿茶盞擋住半邊臉，連宋將手裡的扇子遞給他：“你臉太大了，茶杯擋不住，用這個。”

可墨淵身邊那位紫衣白髮，傳說中避世十幾萬年，不到萬不得已不等閒踏出九重天，隻在一些畫像或九天之上極盛的宴會中偶爾呈現，供後代懷想惦記的東華帝君，他如何也呈現在迎親隊裡了？

司命點頭，想了想，才又續道：“小仙實在早識得鳳九殿下，當時，殿下不過兩萬來歲，跟在白止帝君身邊，因是獨一的孫女，很受寵嬖，性子便也養得活潑，摸魚打鳥不在話下，還常玩弄人，連小仙也被玩弄過幾次。但，”他頓了頓：“兩百多年前殿下下凡一遭，一去數十年，返來後不知怎的，性子竟沉重了很多。傳聞，從凡界返來那日，殿下是穿戴一身孝衣。兩百多年疇昔，眼看著她也長大了，因是當作儲君來養，約莫也是擔憂無人幫手幫襯，百年間白止帝君做主為她選了好幾位夫婿，但她卻……”

司命想了想，欲答，坐在一旁寂靜很久的墨淵上神卻先開了口，嗓音清平淡淡：“不過是，白止讓鳳九嫁給滄……”司命在一旁提示：“滄夷。”墨淵介麵：“嫁給滄夷，將鳳九綁上了肩輿，鳳九不大喜好，當夜，將織越山上的那座神宮拆了罷了。”

迷穀仙君一貫陪侍在白淺身側，在青丘已很有些資格，做地仙做得悠長，天然見多識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