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清晨[第1頁/共2頁]

雪菱淚眼迷離的福身，便一言不發的砍柴去了。

想著那對墨黑而浮泛的眼瞳，德陽終是歎了口氣，將那些擾人的設法拋在一邊。

這一夜，德陽孤身一人睡在東配房的喜床上，身邊的雪菱則睡在由屏風現隔開的一個小角落裡。

雪菱含淚拽下德陽的手，泣聲道：“奴婢再如何累，都隻是身材上的苦，可夫民氣裡的苦，奴婢卻冇法代替！奴婢心知，夫民氣裡的苦，就是奴婢再累再難，也難抵分毫啊！”

再無人過來打攪。

總歸是想不通的。

說著，她走到雪菱麵前，悄悄抬起雪菱的手，看著烏黑玉潤的手背上縱橫交叉的傷痕，不由顧恤的道：“想當初，我貴為德陽公主，而你，即使隻是我的大丫頭，亦是貴不成言，誰敢在你麵前多說個不字？當時候，就連拈針引線如許的小活計，你都未曾看入眼，皆是那些二等小丫頭在做。”

說到這裡，德陽又歎了口氣，看著雪菱的手背，鳳眸中黯光微動，聲音中也帶著幾分無法：“現在，你卻執意跟著我刻苦，擔水洗衣，做飯砍柴，甚麼都是親力親為。有你如此，我心甚慰！”

德陽挽著井繩，無法的看著她道：“雪菱，現在已是這步地步，我再端著公主的款又有何用？”

雪菱再三要求她回房安息，都被她回絕。

“夫人，這些都是奴婢應當做的！您快彆這麼說，的確是折殺奴婢了！”雪菱眼中淚花墜落，重重的將頭磕在井沿上，收回一聲實在的悶響。

淩晨，德陽早夙起床，與雪菱一同將室內和院落打掃一番。

德陽見她明白過來，便笑著將她扶起來，溫聲道：“那邊兒柴火還得砍些，我還未學會，你先砍好了做早餐，我來取水，待吃過飯我再當真學。”

關於雲潛質子――夏侯永離是否是傻子，德陽也冇有過分在乎。

玉指悄悄劃過雪菱的額頭，德陽悄悄為她吹著。

若說他傻，他又如何會拿著玉快意掀起她的蓋頭？可若說不傻，又如何會違背皇命，踏進她的房間，還挑起她的蓋頭？

雪菱無法，隻得搶著做些臟活累活，再如何說，德陽都是公主！

雪菱悄悄抽泣著，心中亦是明白德陽的難處，如果本身再這般保護，能夠會勢得其反，隻得勉強點頭應下。

當德陽再次來到井邊，籌辦打水時，雪菱一下子跪倒在地，衝她叩首：“夫人，這些粗活就讓奴婢來吧，您令媛貴體，真的不能做這些！”

德陽歎了口氣，伸手重捋著雪菱額頭的碎髮，輕聲道：“現在你我主仆二人已入質子府，便不能再像公主府那樣行事。雲潛質子府裡本無女眷，你我二人也無需再分甚麼，有甚麼活計，都得一起做。你莫再說甚麼令媛貴體之類的話，冇的惹人嘲弄，就是傳到莫總管的耳朵裡，也不是甚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