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畫眉表深情[第1頁/共2頁]

姐姐和大力哥都到台底下去助陣去了。寄父是琴師，也早就出去在台邊上坐好了。我偷偷扒著簾幕一看，台底下都是人，樓上的雅座裡也都坐滿了。

“嗯。”衛苒點點頭。

“彆怕，苒兒，有我在呢，你就跟著我，看著我。想著就是孫先生家的院子，想想那棵大桂花樹。冇人。就我們倆。”我安撫他，給他打氣。

“哥哥，我有點驚駭。”衛苒拉拉我的袖子。

“哥哥，你扮相真都雅，真是一個小公子。”他讚歎的說。

衛苒也向來冇有見過我戲打扮相的模樣，也非常吃驚。

琴絃子響了，傢夥點兒也都響起來了，該下台了。這時候我也顧不上想彆的了，撩簾子上了台，衛苒跟著我。

衛苒穿的是旦角的褙裙，這類褙裙，罩在大襇裙外，正麵用佩，佩長及腳麵，很簡練。

“你也是啊，的確是個女孩子啊，標緻的我都認不出來了。”我也說。

我們都穿戴好了，我就拿墨膏給衛苒畫眉。之前很多草台班的女旦，都是用紅紙沾了水擦腮紅，不畫眉。但是明天，我想給衛苒畫眉，因為明天是我們搭班的第一次登台。當代不是就有張敞畫眉的典故嗎？張敞是給老婆畫眉，我演的是賈寶玉，衛苒是林黛玉，我給他畫眉也是差未幾，也算是伉儷了。固然是在戲裡，但是俗話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都是一個意義。我們梨園裡徒弟就說，不瘋魔不成活啊。

衛苒扮演的是林黛玉，是旦角兒，他年紀比我小，個子也反比如我矮一些。扮裝的徒弟給他梳好了頭髮，他本身對著鏡子，貼兩鬢上的假髮片，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鏡子裡如秋水一樣的美目，額前的劉海，烏黑的頭髮上插著髮釵，耳朵上戴著耳墜子，活脫脫一個清秀少女，不由看的呆了。

“你們兩個磨蹭甚麼呢？該登台了。台詞都對了嗎？千萬彆忘了詞兒。”姐姐的喊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視，我們都從速站起來。

徒弟過來給衛苒穿衣服，穿行頭必然要先穿右手，再穿左手。右肩的紐帶由大衣徒弟給係，腰間、腋下的本身係。官袍角帶的插頭必須在右邊，插鞘必須在左邊，不能搞錯，不然下台演出不順利，說台詞會"吃螺螄"。戴上盔帽即便分量重，也不能說"重"，即便紮得緊了，也不能說"緊"，不然不吉利，這是進科班後定下的端方，說不出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