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了斷之時[第1頁/共4頁]

慕雲擇握住他的胳膊，抱著最後的等候問：“沈昀，當日在無錫，若我肯轉頭，你可願待我如初？”

老者從懷裡取出一個木盒子，對著蘇瀲陌緩緩翻開，待蘇瀲陌發覺到之時，俄然一陣暈眩，他驚詫地說道：“你……你竟對我下毒……”

沈昀的手停在背後的死穴，他輕聲應道：“好，我承諾你……”說話間，他已以十層內力打向那處穴道，慕雲擇渾身一震，軟倒在他懷中，手滑落到空中，再也冇了動靜。沈昀擁住他，想起他們曾經經曆的統統，郊野舊屋裡初見，無瑕山莊內相逢，山林泉池旁傾慕，夕照落日下的分裂，到現在的陰陽相隔，一幕一幕，都叫他淚流滿麵。

驕陽之下，沈昀站在院中，充滿驚詫的目光逗留在他身上，這個渾身浴血如同天國鬼煞般的人，當真是慕雲擇嗎？慕雲擇將劍指向他：“說，蘇瀲陌在甚麼處所！”

蘇瀲陌大口大口喘著氣，再也冇有力量說話，老者點住他身上的穴道，將他背到一處安然的石室，蘇瀲陌已經昏倒不醒，他坐在床前看著他，那本來暮氣沉沉的目光在此時竟充滿慈愛。過了半晌，他拿過赤霄劍，站起來分開這間石室，密道裡模糊約約能夠聞聲上麵的斯殺之聲，他將火石握在手裡，衰老的麵龐毫無神采。

“雲擇……”身後響起喃喃的呼喊，他渾身一震，緩緩轉過身來。

沈昀沉默了好久，搖了點頭：“你我之間，早已回不到當日。”

老者收起盒子，曲身說道：“公子使毒的本領是我教的，雖青出於藍，卻冇有人比我更體味公子的伎倆。老奴衝犯了，且請公子好好睡上一覺，待醒來之時，自會是陽光普照之日。”

慕雲擇身材一顫，吐出一口鮮血，他喘著氣道：“我現在將近死了，你都不肯說句謊話嗎？”

雖無寶劍在手，慕雲擇卻從腰間抽出一柄銀光閃閃的匕首，他指向沈昀，冰冷道：“你我之間，就在本日做個了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揮動匕首，不顧落下的亂石，飛身刺向沈昀。

沈昀大駭，但已收勢不及，他的手掌拍在劍柄上，藉著這股力道，匕首驀地紮進慕雲擇胸口，慕雲擇咳出一口鮮血，緩緩向後倒去。

慕雲擇的神采已經規複安靜，這些流滿滿身的鮮血，彷彿也在洗淨他身上最後一絲戾氣。他衰弱的一笑，說道：“我早就該死了，不是嗎……若非如此，你怎肯殺我？”

沈昀說不出話來，慕雲擇望著他，目光裡充滿眷戀：“你可曉得，實在我從不甘心放棄你，但我冇有其他挑選……是我親手推開了你，我想倘若我死在你手裡，總能在你心中占得一席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