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怨懟[第2頁/共4頁]

雨天路滑，我腳上的木屐踩在濕漉漉的空中上，收回一下下“噠噠”聲，麵對如此來勢凶悍的大雨，我舉步維艱。

“公主——”

“婆婆——”我將臉偎在婆婆的懷裡，多日來的委曲便在這一刻迸發，眼淚便如決堤之水，湧出眼眶。婆婆悄悄拍著我的背，並不勸我，任由我哭了個痛快。

“公主——”

看著我髮絲間嘀嗒嘀嗒流下的雨水，狗兒眼圈一紅，微帶哭腔，道：

我是不肯吃藥的，唯恐傷及胎兒，隻得忍著滿腹噁心，多喝了兩盅薑湯，蒙了被子發汗。

“但若無情義，強言歡笑，又有何意義？乾脆還是不睬不問的好。”我憤然道。

自從我那日親口戳穿了楊廣以後，他便搬離元心閣，乃至再未踏足過，對外說是怕動了我的胎氣，隻得分室而居，實則呢？我心內冷冷的，怕是因為我戳穿了他的心機，他纔不肯再麵對我冰冷的眼神吧。

我細細整了妝容，大婚之時皇後賞的玉蘭珍珠粉公然有起死複生之效，我一層層細細塗抹了，竟是肌膚柔滑如脂，再看不出半分蕉萃之色。

“情義？怕是一分也冇吧。”我情感有些衝動，聲音略略顫抖，想起我們新婚不過數月，楊廣竟然去青樓尋歡作樂，之前還不知感染過多少女子，哀痛再次溢上心頭。

“本日王爺可在府中？”我問侍立一側的陳婤。

陳婤一溜煙跑入雨中，我則立足張望。雨珠砸在參天的大榕樹上，被擋住很多，微有水粒被枝葉打碎，從樹中的間隙內濺飛，落在我的身上，微有涼意。

婆婆淺笑，像是瞭然統統般，緩緩道：

婆婆微微點頭，看著我，隱有憂愁，言道：

“公主，要下雨了，回吧？”陳婤言道。

暑氣一浪接一浪，眼皮更加的睏乏，比來較著嗜睡，婆婆說，妊婦最輕易打盹的。

雨越下越大，瞬息之間便如瓢潑般從天而降，從樹葉間滲下的雨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我的衣衫也垂垂潮濕。焦心瞭望，陳婤仍舊冇有蹤跡。

“約莫是在的吧，奴婢不甚清楚。”陳婤回道。我於銅鏡當中，看到陳婤微有一絲不安閒。

我坐在榻側，悄悄撫了一下她緊皺的眉頭，心中顧恤不已。

“取銅鏡來。”

恰好這一段間隔之前是楊廣的習武場，冇有房屋，我與陳婤無處可避，忽見到前麵的一棵樹葉稠密的榕樹，陳婤道：

“公主能想開便好，至於啟事，公主不必奉告老奴，老奴隻提示公主一句：宮廷當中，若想穩立不倒，並不是隻靠情義就能保持得住的。”婆婆張望一下內裡，肯定無人，接著道，“即便是當今陛下與皇後，也一定是因當初的相儒以沫才得來本日的舉案齊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