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學堂軼事[第1頁/共3頁]

終究還是推開人群，向著核心走去。

劉彥昌一向來到人群最前沿，這才瞥見靠著牆腳站著一個瘦的皮包骨頭的老夫，以及一個頭上插著草標兒的小女孩兒。女孩兒約莫七八歲，瘦肥胖弱的，雙眼無神。狼藉枯黃的頭髮遮擋在臉上，衣衫襤褸，看起來就是個小乞丐。

劉彥昌這才曉得，老先生竟然是為他的前程考慮，當下心中儘是打動。本來世上並不必然都是趙員外、馬三婆那樣的好人，一樣也有賣湯圓老翁的知恩圖報，也有葉先生如許的殷切體貼！

正低頭行走間，卻見前麵圍著一群人，劉彥昌隻想低著頭從速走疇昔，但耳朵倒是閉不上的。模糊聞聲哭聲傳來，另有世人群情著“不幸”“真慘”之類的話語。

被劉彥昌推開的人天然都非常不滿，但是轉頭一看，見他氣度不凡，也隻能囁喏幾聲作罷。

私塾在清溪鎮中，雖處於鬨市，卻隻要一間破茅草屋。

老先生“啪”的一戒尺，狠狠摔在劉彥昌的桌上。幸虧他現在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不如何害怕他這點小伎倆，緩緩抬開端：“先生，您有甚麼事嗎？”

“這位公子，這小丫頭是我的孫女，我們倆一向從蜀中乞討至此，實在是活不下去了。這纔想著將她賣了，起碼能留她一條活路！”老夫見劉彥昌問話，眼睛頓時亮了很多。

“好一個難度不大，你固然過了縣試和府試，但也不成傲慢高傲，須知‘竹筍出牆，一節須高一節’。院試由學政大人親身把關，成績最好的能夠成為廩（lin）生，可自公家支付廩米補助。以你家的環境，僅靠姐姐籌劃，豈能悠長？你得用心儘力，獲得廩生的名額，曉得嗎？”

天氣漸晚，到了散學的時候，彆了私塾，劉彥昌單獨走在街上。他看起來十五六歲，但實際春秋遠遠不止，以是跟私塾那幫小屁孩子攪和不到一起。

葉先生心頭震驚，卻又不想劉彥昌驕傲，假裝平平的道：“嗯，對的不錯。不過再過幾天就要院試了，可不是對幾個對子就能通過的！”

若在江南水鄉，大家重學重教，私塾書院天然不會如此敗落。但處於巴蜀之地，民風向來剽悍，對於讀書仕進這一套多是嗤之以鼻。

一進門，隻見十幾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坐在空曠的課堂裡，正點頭晃腦之乎者也的讀著書。劉彥昌也翻開書籍，但是心機早已不能像之前那樣安寧，在朗朗書聲中早已神遊千山萬水以外。

但恰好到了這最後臨門一腳的時候，各種弊端都出來了，曠課走神，這不是自毀出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