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弦一柱，悵惘思華年（5）（月出苑）[第1頁/共2頁]

見世人興趣也高，紛繁圍攏而來，煙韻不便違拗，衣裙微擺，纖足輕踏點地，毽球便高低翻飛遊走。寬廣的衣袖飛舞似流雲舒捲，裙裾層層疊疊騰空鋪散開去，如重瓣的花朵含香盛放，竟讓人辯白不清她究竟是在踢毽球，還是在起舞。庭中盛開的茉莉被衣袖帶過，激得漫天花雨簌簌如六月飛雪，遠瞭望去，仿若蝶仙臨世，教人不由暗自讚歎。

傳聞昭元皇後原是官方女子，當時皇上猶是淳親王，因不滿其兄，即先皇思宗脆弱無能，放縱奸臣當道掌權，因而起兵奪位，在一次交戰中兵敗負傷，剛好遇見先皇後，被先皇後所救。皇後敬慕其誌，一心跟從皇上，助他篡奪江山，二人日久生情。終究皇上奪得帝位，不顧群臣反對，執意立其為後。先皇後雖出身寒微，但性秉溫莊，度嫻禮法，雍肅持身，在前庭與後宮皆甚得民氣。

不過幾日，秀女們已經開端風俗了宮裡的新餬口，憩息餘暇，一陣銀鈴般清脆的嬉笑聲如破空長劍般劃破了儲秀宮長日的沉寂，有幾位活潑的秀女忍不住在天井的空位上踢起了毽球，引來很多人佇足旁觀，插手其間。

正巧此時，忽聞有人“哎呦”一聲，那毽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紅痕，朝我們頭頂直飛過來。眼看就要落地，卻見煙韻上前，右腳向上一勾，毽球立即竄改方神馳天空飛去，接著一個回身，左腳向前微伸，還未待大夥看清何故，毽球已是穩穩地落在了煙韻的鞋尖上。世人見了，不斷喝采，纏著煙韻再踢。

矮牆後邊是月出苑，其名出自《詩經》中《月出》的句子“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是先昭元皇後淩舒月在時，當今皇上為其所造。

發起剛提出，本隻要少數人附和，可不久後代人轉念一想，又紛繁承諾了。實在世民氣裡都曉得，說去拾毽球，隻不過是個遁詞罷了。大夥兒久日呆在儲秀宮裡，不免無事悶得慌，倒不如趁此機遇出去轉轉，畢竟那邊火食希少，想來不會撞見甚麼人，惹上甚麼費事，何樂而不為？

許是數日來在屋裡悶久了，我見此景，忙拉著煙韻道：“韻姐姐，我們也去吧！”

“可要將那毽球拾返來？”有人起首反應過來，發起道。

怎料忽有疾風襲來，驚得煙韻忙舉袖掩麵，身一側，那毽球竟順著力道超出了一側矮牆，掛罥牆後的木槿樹上。

月出苑是皇宮的西南邊獨一的一座園子。因為昭元皇後一貫喜靜，月出苑坐落得極是偏僻，自從昭元皇後薨逝後，就鮮有人再去那玩耍，厥後皇上怕去後再觸景傷情，乾脆將打理花草的工匠都調往彆處，這月出苑也就此淪為了一座名副實在的荒園，此時去恐怕已是雜草叢生，殘葉各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