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打聽[第1頁/共3頁]

院中有個五十餘歲的仆人在守著門，剛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他見小七那副不端莊的模樣，特地拿話來嚇他:“彆得瑟了，你家少爺來了。”

海棠自打四歲就進了護國公府，平時不過偶爾上街買些女兒家玩用的物什，衣食住行都是彆人采買了，對外頭知識的體味幾近於無。她聽周秦將各處不對勁一說，又急又氣，捏緊了手中被絞得皺巴巴的帕子道：“我……我明天找他去！”

他童言稚語，偏要裝出一副大人說話的模樣。

那小道童眸子子一轉，笑嘻嘻地蹲到地上去捅火。

海棠正等著他回話，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不由得在內心啐了一口，麵上仍笑盈盈的，拿出一隻荷包來，倒出幾十枚銅錢到那灶台上。

海棠頓時泄了氣，隻得憤然道：“我去找那廚房管事的，說這小羽士哄人！”

到處都有底層，道觀廚房的底層，就是這些道童們。可廚房裡邋肮臟遢的小道童常有，這般能說會道，滿口文腔，談起觀中諸事如同指導江山，還能自掌了廚房櫃子鑰匙的小道童，周秦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傳聞。

海棠隻當笑話聽了，又問道：“照你這般說，這幾年還很有幾個才子住出去？”

這小半年內，院子裡住了個墨客。那墨客帶著一個小童，又攜了三兩個主子。他常日裡深居簡出，多是在閉門讀書。偶有訪客，旁人也不曉得。隻是見著他每過幾日就要與掌教的論道談文，是個才子。

周秦不由皺起了眉，“那小道童口中所言怕是冇幾句可托的。”

這等小童，常日裡隻會在經房跟著讀書，趕上閒了，還常得出門玩耍，與普通童兒並無甚分歧。

夜間回到府中，海棠將白日探到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此時入了道觀的小孩有三五種，或是家中貧寒，不得已要找口飯吃，被打發了去；或是隻為了圖個通天的出身；亦有被人鑒定射中要削髮修道修佛。但凡是有些出身的，入了門，家人都會切切叮囑老道曰，我這孩子一心學道，不是來混飯打雜的，莫要隨便措置了，每月還要奉上些香火錢，逢年過節的，總得施些粥米，托人好好照顧了。

延慶觀南麵建了七八間房舍，圍成一個小院子，常日裡空著，唯有掌教的朋友來了才灑掃潔淨了，供人居住。也偶有不得誌的舉子會來投，碰到入眼的，長春子也會讓其住出來。

可如果被打發到了廚房、柴房、或是漿洗房，又是另一番處境了。

“喲，小七兒本日竟捨得返來這般早？我還覺得你要睡在我們廚房了呢。”顛末的一名小羽士見了那小道童，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