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四友[第1頁/共3頁]

店家聞聲一怔，眼內精光一聚，細瞧宋又穀半晌，方支吾道：“大人說要退，小人定當服從。隻是不知，退多少方合大人情意？”

祝掩撇撇嘴，反是瞧瞧宋又穀，詢道：“令師大名，如雷貫耳，惜得銷磨樓聲跡難尋，李前輩亦是久不在江湖走動。”

“宋公子言重了。”胥留留掃一眼屋內諸人，輕柔輕道：“外使死，水寒失，照祥金衛意義，怕是你我皆難走脫，歸正也要去尋聞人前輩下落，吵嘴真假，何必急在一時？”

祝掩同胥留留換個眼風，俱是齊齊瞧著宋又穀，不發一言，麵色倒是頗耐玩味。

“那要如何？”

“天號二房？”店家再楞，“這二房，小人但是從未轉賃旁人！大人出了百兩包下這二樓三間頭房，小人得了恩德，本也該當取信，隻是那位……那位客長，”店家側頰逃目，指尖朝向房內屍首方向，接道：“隻是他入店時，非要天號一間，說是若無溫廬，他便忍耐不得，少不了捱冷受凍。這少揚城內，也隻要我這三間頭房配得溫廬，不得已，隻得少收了他幾兩銀子，算作善事，暗將其安設天號三房，免其無處落腳。”

門外捕快正待要去，卻聽得劉頭兒又道：“先將店家帶上來，免得他又亂嚼舌頭。”

聞人戰見狀，揚眉笑道：“你此人，還口口喚我滑頭，怕是這房內諸位，數得你最滑不溜手！”

宋又穀摺扇一搖，傲道：“隻要你有些個風趣兒的物什，又或者本就是個風趣兒的人，天然遲早收的到銷磨樓請柬。”

胥留留一笑，探掌一指祝掩：“我算得甚麼大人，這位但是威名赫赫的祥金衛。是罪是冤，你且同他說道。”

“狗門竊手聞人不止、雞鳴島主遊舊、瞻台魚家十三少、亂雲閣主龍十四。”

劉頭兒這便恍然大悟，抬掌拍嘴，碎碎低道：“瞧我這爛嘴。”言罷，卻又偷眼胥留留，再近祝掩，附耳輕道：“怕是本日最當忘之天機，尚還輪不到水寒之密。”

“四友伯伯？”聞人戰柳眉倒豎，又再接道：“怎得從未聽我爹提到，四友伯伯另有門徒？”

胥留留見宋又穀不敢直應劉頭兒所疑，輕哼一聲，自行接道：“謝過宋公子。”

宋又穀一頓，懶懶朝祝掩一擺手，“祝兄不信，我也冇法。師父樣貌，天下能有幾人得見？即便見了，師父鬼手一張，亂花迷眼，誰能分得清真假？”

宋又穀見諸人目光齊聚，心知再也含糊不疇昔，隻得低眉，細細收了摺扇，抬掌搔搔耳後，又再摸摸鼻尖，這方側目掃一眼胥留留，輕聲支吾：“本公子……銷磨樓仆人，是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