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內鬥[第1頁/共4頁]

攸桐與他數番來往，隻覺此人脾氣難測，倒還算講事理，稍收顧忌之心。

“其二，是為夫君。”

“……”

“嗯。”傅煜瞥了眼食盒，卻冇多問。

攸桐拚極力量撐到這會兒，又累又餓，隻覺頭昏目炫，好輕易聽著屋門關上，暗自鬆了口氣。遂同喜娘說了聲，叫旁人自去外間候著，她隻留春草在側，待珠簾垂掉隊，偷摸摘了鳳冠，取桌的上糕點清茶來墊肚子。

“哦？”這倒在傅煜料想以外，聲音微抬，“為我？”

傅煜就跟耳邊長著眼睛似的，目光遠眺窗外，隨口道：“看夠了？”

不過此人長年習武，身板苗條魁偉，不陰沉瞋目標時候，還算儀表峻整，風韻出眾。

傅煜揣摩她這言語心機，那張夙來冷酷疏冷的臉上，竟自浮起點笑意。

無端叫人想起疆場烽火，浴血廝殺。

且老夫人對攸桐心存成見, 懲辦是看著傅煜的麵子，若嚴懲不貸, 又顯得太看重攸桐。

傅煜端倪微動，語氣帶了幾分嘲弄，“有那麼慘？”

夏季陽光和暖，不似春光明麗溫和，也不似春季灼目，暗澹淡的鋪在他身上，刀削般的側臉籠出點暗影，倒沖淡那股冷厲肅殺的氣勢，添些許夷易之感。隻那身衣裳還是黑沉沉的，印著極淺的暗紋，布料稍覺粗糙，也不知是為深色耐臟，還是他本就酷喜這般色彩。

千裡遠嫁，她在傅家勢單力孤, 所求的也隻這一方清淨六合罷了。經這番周折，麵前得了清淨，南樓也臨時冇了烏七八糟的事，充足她居住。但也算不上高枕無憂――以蘇若蘭的性子, 吃了這頓虧, 一定會善罷甘休, 防不堪防。

“你本日特地過來，就為說這個？”

看那日傅煜分開時的神情，對她想必仍存曲解，若要相安無事，還是說清楚得好。

初冬的齊州草木漸凋，滿府的老柳銀杏皆剩下枯枝，倒有幾株老槐尚存幾片霜凍後濃綠的葉，小旗號般孤零零飄在風中。繞過盤曲迴廊，穿過一片鳳尾森森的修篁，朱樓臨風而立，描金窗扇，彩畫梁棟，夏季裡明朗敞亮。

攸桐點頭回禮，問道：“將軍在內裡麼？”

畢竟魏攸桐在都城的行事他刺探過，不信她能換了小我似的，俄然變得乖覺。

劍長五尺，刻薄沉重，那班駁陳跡像是無數鮮血染就叫人觸目驚心。

傅煜乾脆半掩窗扇，側身靠在長案上，頗帶玩味地盯向攸桐。

攸桐遂道：“還是為先前南樓的事。那日滋擾夫君親身走了一趟，看你含怒而去，我心中常覺不安，怕夫君心存曲解，覺得我是愛挑釁惹事、小題大做，揪著點小事就得理不饒人，鬨得天翻地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