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1頁/共3頁]

很久以後，男人一抬袖，飲儘杯中酒，對她一笑。

她不曉得他在做甚麼，隻模糊感覺，她或許壞了他的事？

寧氏建天盛皇朝以後，加強中心集權，拉大品級差異，增加關隘稅收，節製對外互市，因為內鬥太狠，朝廷對外藩節製也遠不如當初大成，現在的天盛皇朝，富盛仍在，卻再無大成建國時的自在興旺氣味，反而從骨子裡，透出衰老陳腐的腐朽味道。

她曉得本身運氣不好，兩次對人脫手都在他眼皮底，兩次殺傷人，對方都彷彿和他有關聯。

因為幫媽媽和蘭香處理了危急，鳳知微現在日子挺好過，隻是每日，她還對峙出門幫女人們采買。

“咻！”

正中午分，是帝京天水大街最熱烈的時候，店鋪琳琅滿目，客商絡繹不斷，奔馳而過的馬車鑲著明晃晃的玻璃，招搖過市的貴族少年扛著精美的雙管火槍。

正如那玻璃，本來能夠推行全民，卻被朝廷報酬節製，成為貴族的豪侈品。

鳳知微就著街邊一輛馬車的玻璃，理了剃頭髻，她不會易容，卻天生對此道很有悟性，扮起少年來似模似樣，連耳洞都謹慎的用淡黃胭脂共同膠泥給填過。

“中間也是京師人士，莫非不曉得尼庵也不過是富朱紫家後花圃？”鳳知微唇角一抹淺含笑意，“藏汙納垢，不遜於倡寮，一旦去了，或許我畢生都再走不出。”

隻是這一閃間，她體內時候折磨著經脈的熾熱氣流，俄然微微涼了幾分，徹骨的溫馨，鳳知微眯著眼，感受那可貴的輕鬆。

自南向北，快馬奔馳，一年難至。

“小知，多帶幾朵花來，我早晨要用！”

然後聞聲他淡淡道：“帝京居，大不易，但願下次見你，你能循分些。”

富盛風騷。

諦視著髮絲悠悠落地，鳳知微苦笑一下――本來明天是飛劍。

男人不答，隻悄悄看她，他的眼神落進她眼神，於那少女收斂的鋒芒裡，看儘她難掩的聰明。

她躬身，凜然受教。

他一笑若日光初升彩霞蒸騰，明豔不成方物，風俄然悠悠活動，花因而開得光輝，她的呼吸，終究流水般放了開來。

但是天下無鐵打江山，大成一統天下後，六百年鼎祚，三十二帝，前期大多是英主，直到十九代今後，子孫不肖，海內紛爭不竭，國力在內鬨中日漸減退，到第三十代厲帝，更曾閉關鎖國，終在兩代以後，亡於外戚寧氏之手。

鳳知微冇有動，卻悄悄抖了抖後背衣服。

四周不知為何一向冇有人來，連一向啁啾不休的鳥鳴聲也不聞，風吹得凝重，花開得寂靜，呼吸……屏息至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