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1頁/共4頁]

吃完最後一塊果乾，桓容擦擦手，端起水盞一飲而儘。

“阿母，兒同阿弟往青溪？”桓禕有些發怵。想起曲水流觴，吟詩題字，頓覺一個頭兩個大。

想到桓濟埋冇禍心，教唆仆人侵犯桓容，過後卻能不留證據，南康公主便銀牙緊咬。現在尚且不能如何，總有一日……

“明白就好。”南康公主對勁點頭，“本日事不必放在心上。人生活著，又不是端賴名聲活著。”

南康公主坐起家，喚婢仆奉上湯茶和幾碟乾果。

本日之事非論，上巳節時定不能呈現不對。不然的話，桓容之事未解，謝氏也會被庾希拖下水，無端染濕鞋襪，袍角濺上汙泥。

“你留這個做甚麼？”南康公主笑著問道。

回房以後扣問阿穀和小童，往年的上巳節究竟是甚麼流程。此行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更首要的是，千萬彆再出甚麼幺蛾子。

本覺得小命堪憂，哪想到桓容俄然轉好，更有不測之喜。雖無證據表白，桓容飯量增加必然和藥方有關，但也不能咬定無關。

天大地大，用飯最大。解釋甚麼的，稍後再說。

兩晉公主出嫁，嫁奩極其豐富。

“庾始彥倒是做得出來。”

低頭沮喪的回到家中，被南康公主喚去，本覺得會遭到責備。千萬冇想到，南康公主詳細問明顛末，並冇有發怒，僅是嘲笑一聲。

南康公主冇有出言，神情漸突變了。

青銅爐四周捲菸嫋嫋，吊掛在榻邊的珠串流光溢彩。

明顯想好為阿弟出氣，找庾攸之討回一個公道，成果卻被對方算計，講理不成反弄得無禮，他真是冇用！

“兒不敢妄言。”

“吃一塹長一智。記著經驗，今後便能少虧損。”南康公主未見厲色，反而耐煩教誨。長袖鋪展在膝側，彷彿兩麵錦緞織成的繡扇。

“另有一事，”桓容話鋒一轉，說道，“阿兄本日出門，可曾報知阿母？”

曉得南康公主聽了出來，桓容起成分開，不忘順走剩下的麻花。

“你父乃是當朝大司馬，你母乃我陪滕，縱非宗室女也屬中品士族。你不成妄自陋劣，反倒讓人看了笑話。”

壓下肝火，謝玄顧不得換衣，倉促前去謝安處。

“阿姊操心了。”

南康公主合上雙眸，秀髮披垂，兩鬢竟隱現幾線白絲。

兒子提示了她，以桓禕的脾氣，就算要去“講理”，也不會罔顧禮節，未奉告嫡母便駕車出門。而郎君離府半日，竟無人奉告於她，反倒出過後才獲得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