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皮影[第1頁/共7頁]

這一來，殿中便溫馨了很多。服侍青櫻的人都是見慣阿箬的身份和得寵的，一見如此，不由大家噤聲。青櫻揚一揚臉，惢心立即會心，翻開殿門，青櫻漸漸啜一口茶，不疾不徐道：“現在是在宮裡，不比在潛邸由得你們率性，胡言亂語，信口開河。凡是我聽到一句敢在背後群情主子的話，立即送去慎刑司打死，毫不包涵。”

阿箬嚇得跪下，“小主，奴婢講錯了，奴婢也是體貼小主情切。”

素心雖不解其意，但聽琅燁如許慎重叮嚀，忙承諾了，取過她手中喝完的安神湯，重又垂下了水墨青花帳。

阿箬見青櫻的十指個個留著緋紅的印子，曉得是燙的了，不覺柳眉倒豎，叱道：“惢心，你是跟著小主出去的，如何小主的手會燙得這麼紅？你是如何服侍的！”

半晌，青櫻見阿箬兀自嚇得伏在地上顫栗，冒死要求，也是從未有過的委曲，立時喝道：“還不出去！要再如許言語冇有分寸，立即叫人拖出去杖責，打死也不為過。”

綠筠死死忍著淚，點了點頭，向外走去。天井內月光昏黃，樹影烙在青磚地上淡薄混亂，喧鬨中傳來一陣陣枝椏觸碰之聲，那聲音細而密，似無數藐小的蟲子在啃噬著甚麼東西似的，鑽在耳膜裡也是鑽心的疼。青櫻看著綠筠的影子拖曳在地上，薄弱的好象小時候跟著嬤嬤們去看別緻的皮電影，上頭的紙片人們被吊動手腳歡天喜地地舞動，誰也不曉得，一舉一動，半點不由人罷了。

她這句話雖無所指，但大家聞聲，無不起了一身盜汗，齊齊應了聲，不敢再多惹半句是非。

青櫻冷了冷道：“惢心，帶她出去。阿箬言行有失，不準再在殿內服侍。”

青櫻伸脫手，握成一個虛空的圈，才知本身甚麼都掌控不住。她的人生裡，從未有過一日如本日這般惶惑無依，彷彿統統的底氣，都一朝被抽儘了。

青櫻乍然變了神采，大驚失容道：“綠筠，這是在宮裡，你是做甚麼？”

青櫻的手摸到綠筠的臉頰上，脂粉是濕膩的，淚水是灼人的滾燙。綠筠的淚落到手上，青櫻才覺出本身雙手的涼，竟是一絲溫度也冇有。這些話，她是勸綠筠的，也是勸本身。事光臨頭，如果求誰都冇用，隻要本身受著，咬著牙忍著。

青櫻按著她的肩頭，柔聲道：“永璋是還小。但是你如果在宮裡生下的永璋，從他分開母腹的那一刻，他就被抱走了，頂多隻許你看一眼。”她緩一緩聲氣，低聲道：“何況主子娘娘稟告了太後，她親生的二阿哥已經在阿哥所了，她也不敢違背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