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阿賀[第1頁/共3頁]

這位駙馬都尉略一停頓，大聲道：“改封東昏侯賀為寶島侯！”

直到厥後，劉賀才曉得，恰是東昏下雪的這一天，大漢孝明高宗天子劉詢，崩於未央宮。

孫萬世再也冇呈現過，或許他就是繡衣直教唆者假扮的，東昏侯府裡，必定被安插了很多人。

劉賀已經聽傻了，但亦是如蒙大赦，連連頓首謝恩後纔想起來。

分開的那天已經入冬，氣候極其酷寒。這處所一到秋冬就是如此，當年秦始皇東遊至戶牖鄉，昏霧四塞不能進，故其地為東昏。

而劉賀坐在車裡，下認識伸脫手去接住了一片雪，化在手心涼絲絲的。

侯府廳堂中擺放著三個盛滿了金器的漆盒，漆中盛放黃金，包含大馬蹄金5枚，小馬蹄金和麟趾金各10枚，皆是東昏侯派人送去長安的酎金。

劉賀大驚，後退撞到了衣鏡，鏡後孔子畫像神情平靜，劉賀卻完整慌了。

“完了完了。”

“陛下還是不肯讓我入京了？”劉賀麵露哀慼，大漢對列侯所交酎金是要求嚴格的，不但要分量足，成色也得好，不然便能夠作為罪名直接奪爵！

“寶島”是當年西安侯南巡時發明並定名——現在任將軍應當改稱賀王殿下了。

“寶島在哪？”

這話讓劉賀很歡暢，但還是假裝不在乎地說：“雖是如此，但這些話，非吾等所宜言。”

幸虧這些年，他竟也交了一個朋友——陳留太守卒史孫萬世。

“甚麼？”

“當年，朕封廢昌邑王賀為東昏侯。然賀暴動之人，犯警祖德，不遵朕訓，十不足年，未曾深思其過，惟淫亂不止，更狂放妄言，故削其戶三千……”

劉賀心中一涼，戰戰兢兢地下拜頓首，腦筋裡一團亂麻，為本身不識人胡說話而悔怨。

但對於列侯，也能是“賜牛酒”，這是較著的表示。

“我倒是想斬啊！”劉賀也喝醉了，對霍光還恨著，竟叫起屈來：“可身邊一個能用的人都冇有，扔玉璽也冇砸中霍光，何如？”

可現在倒是冷冰冰的回絕，看著這些馬蹄金劉賀就來氣，他隻能將這些金燦燦又翹首以盼的胡想，全數帶進宅兆卻麼？

他彷彿也明白的，這位天子在一日，他或許還能活一天，可一旦他要去了……

這確切是一次放逐，大抵正如家監所言，是天子自知性命不久的環境下，對劉賀的最後安排——有大海包抄，窮鄉僻壤，乃至隨時能夠得病而死，那是一個比東昏更好的縲絏。

說完劉賀就想起這話不能亂講，趕緊捂住了嘴，孫萬世倒也包管毫不會讓彆人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