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死心[第1頁/共4頁]

眼淚不自禁的下來了，他坐在床邊，用手和順地摸了摸照片的大要，老式的相片已經泛黃了，磨砂般的粗糙感。

他從門縫間往裡看，白花花的床鋪上躺著他的母親，阿誰夢裡的粉紅色的婦女，隻是她的肚子現在是扁平的。

這一刹時，也不知是觸到了哪條神經，周皓眼裡醞釀了好久的紅潮，再也憋不住。他放聲大哭起來，在一個陌生女人麵前，崩塌慟哭，毫無形象。

爸爸抱著孩子，媽媽穿戴阿誰年代非常時髦的衣服站在一旁。

他難以接受地點了根菸，思路垂垂渙散了，又點了一根，內心的哭飄飛了些，一根接一根……

三天後，火車達到清江，周皓直奔清江縣病院。

情麵冷暖，他打小就嘗過，既然母親死了，這個所謂的繼父實在跟他也就冇乾係了。繼父現在開口說這些“逐客”的話，周皓都能瞭解，實在他壓根也冇想在這個“家”裡呆著。

無聲的對峙。

照片裡的本身，頭頂一撮小黃毛頭髮，笑得暴露兩顆乳牙，小胖手裡拿了把玩具手-槍。

10車062號，位子上坐了其中年婦女，手裡抱了個三四歲的孩子。

他的母親死在了南邊的梅雨季候裡。

聲音嘩然的KTV，極儘縱情的吼唱，被灌了幾瓶酒，江羽騫略感頭脹，他靠在沙發上閤眼歇息，臉上滿是酒精洗劫後的暈紅。

這邊，田斌大聲地喊了句，“羽騫，你媳婦兒醉倒了，從速過來！”

周皓用力眨了眨眼，但眼圈還是紅了，他從老式相冊裡抽出了一張，細心地盯著看，照片裡的一家三口。

六年了，他終究要歸去了。

全部過程，他冇掉過一滴淚，也冇收回一聲哭泣。他冷酷得如同毫無血緣乾係的陌生人，但是早晨，他躺在那間小閣樓裡，他冷硬的麵上還是無聲地滴下了眼淚。

繼父的電話很簡短：“你媽媽病了，從速回家一趟。”

周皓這才慢吞吞地翻開被子，懶惰地清算回家的行李，買了明天的火車票，是硬座。

他扶著牆站了起來，緩緩走進病房裡，他站在他死去的母親麵前。

“就剩我一個了，剩我一個了……”他低語似的，說了兩遍。

永久的死寂，他昂首看了看頂上的日光燈，晃眼的紅色中，再也冇有粉紅色的婦女了。他扯扯嘴，嘴角彎起勉強的弧度。

晚了兩個小時……隻晚了兩個小時……

送葬那天，是個好氣候。運去的時候是生硬的屍身，返來的時候已經成了白灰一把。他捧著母親的骨灰盒，回到了六年前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