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1頁/共5頁]

言訖，她也不等墨衣小童答話，獨自拉著他要走。誰料方轉過身，舒棠卻見宮女寺人跪了一地，獨自顫抖。

舒家閨女兒原名紅妞。

這一夜，父女二人你歎一聲，我歎一聲，愣直著兩雙眼，一向坐到東方發白。

一乾宮人傻了眼，唯有二皇子幸災樂禍。

但是，滿則溢，盈則虧。凡事好到了絕頂，便會起波折。

舒棠豎著耳朵聽八卦，最後也記牢三個字：小色胚。

瑛朝天子昭和帝，領著兩個小皇子，上南俊國來轉悠。

舒家老先生作奧秘狀：“曉得你為何需得接這活計？”

兩個小童皆皆都雅得天怒人怨。墨衣小童的端倪更溫潤溫和，他攀折一枝李，對另一人笑道：“爭天下冇意義，孤家寡人有甚麼好？我們比比討媳婦兒吧？”

他六歲調戲宮女，七歲賞讀春宮，八歲便混出宮去逛窯子，起了個花名兒叫“雲軒”，成了當年永京煙柳子巷，申明遠播的金主雲小爺。

當夜，一樣煩惱的另有一人，便是舒家老先生舒三易。

墨衣小童一愣，彎起嘴角。

八月大，他學說話，打頭一句唸的是“小妞”；週歲時，他抓週，筆墨紙硯神兵利器中，他挑了個香粉帕子；三歲時，他紮馬步，穩不住身撲倒小宮女，還留著哈喇子香了一口；五歲他上書院了，認了冇幾個字兒，便拖著太傅給他念一首淫詞，名喚《小桃紅•春情》。

青衣小童未理睬他，看他一眼，獨自走開兩步。

他家閨女兒點頭如鞉鼓。

這年的雲小爺九歲，該曉得不該曉得十足拿捏透辟。若說他是一隻成精的黃鼠狼，那麼小女娃在他眼裡，就是案板上待宰割的雞仔。

舒棠聽到“媳婦兒”的字眼，分外衝動。當下便從桃樹後跌跌撞撞跑出來，厚臉皮地問：“小相公，你要討媳婦兒？”

舒棠攜著花籃，也偷偷跟了去。

閨女兒一愣，咧嘴嘿嘿笑了，說：“爹爹，我瞅著街口賣糖人的小哥哥好神情，我奇怪他。”

這倒是個小道動靜。

天明一絲兒亮光，點亮舒三易的靈感。他狠拍一把大腿，亟亟鋪紙碾磨，提筆道：“閨女兒來，把你徹夜與大皇子這場曼妙的相逢，再細細跟爹道來。”

當是時，舒家小棠正在打打盹，忽聞一陣如潮的掌聲，便見著一個墨衣小童，手持雙刃下台。

爹爹一愣，額角蹦出一根青筋，抓了掃帚大喊大喝：“我打死你這個不長進的臭丫頭！”

舒棠眨眨眼，森森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