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敵對[第2頁/共15頁]

承錦道：“七哥有一年多冇有回京了，比來也冇有他的動靜。”

翌晨，大朝之日，都城三品以上官員俱至金殿。承鑠抱病而出，即令宣旨，將東方媾和時的三品參知政事越級擢升為二品，與內閣長官同級，暫代國相之職，統理六部事。

承鑠看著那頭顱，喃喃道：“當初還是太手軟，冇有砍了你的頭……”一時似力量不接，又似病痛難耐，展轉道，“東方，你也去吧。”說完，他翻了個身，也不再看東方。

“……”東方冇有回話。

承鑠緩緩道：“本來背後的人是你。”他頓了頓，“水鏡心術不正，雖有才識我也斷不會委以重擔。你三人倒是宜乎為伍。”

東方靈敏地一躲，藉著含混不明的月色看去，廊角立了一人，一身黑袍，諦視著左邊一隊禁軍走過。而最關頭的，是他臉上蒙著黑紗，臉額表麵，宛然就是蕭墨畫中的人像。

“當時我見你聰明好學，要帶你走。你二話不說就承諾了，你娘哭著留你，你也不為所動。一個六歲孩童就有離家闖蕩的膽氣，我早該想到如許一小我，必不會泯然人間。”

畫中筆鋒嶙峋，勾畫出一個飽滿的前額、尖細的下巴，唇角帶著幾絲皺紋，一雙眼卻凶惡詭譎，目光盯著三人展轉。

“冇有。”東方悄悄道。

“你要幫他？”

東方狐疑他是病得胡塗了，不好再說甚麼，隻得退了出來。想到現在寒冬，閘穀封山，承鐸一時半會兒也不該有甚麼傷害。但是上京的情勢如同地脈之下的暗湧，不知那裡便會迸出火星來，天翻地覆。

卻聽承錦倚著東方，衰弱而清楚地插話道：“無相寺以《金剛經》為正信，《金剛經》之要義在於破相。如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蕭墨道：“時至本日你還是不懂嗎？你既已墮入此中，便冇有了退路。自古多少貴爵將相在權力場上廝殺，並非他們看不淡權勢。隻因他們不能敗，一敗就是死路一條。五王如果不爭，敗下陣來，承銑會放過他嗎？就算皇上不死，他此次打完胡人也就冇用處了，再回上京便是豪傑末路。五王如果敗了，你覺得你還能像疇昔那樣結廬隱居，不問世事？你錯了，到時想用你的，大有人在。你若不肯為人所用，要殺你的也不在少數。”

東方回到承鑠的寢宮外，擎了燭火來，細細地將承銘的屍身搜了一遍，甚麼也冇有，隻內衣裡襯裡用一塊黃布包著一塊龍形玉佩。玉佩是皇家之物，黃布倒是平常粗布，邊角上有幾道硃砂痕，不知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