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門[第2頁/共18頁]

未幾時，牆上砸出一個洞，卻離地三尺餘，略能容一人通過。兩人望時，這個石洞一起或窄或闊，崢嶸逶迤，似是天成。承鐸與東方滅了火把，重新浸了油。承鐸執了匕首，東方握了一個火把給他照路，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牆上的石洞。

“是誰？”

茶茶裹著被子瞪眼道：“你發誓一向對我好，這輩子都不會嫌棄我，我纔要嫁給你。”

這一下粗心，承鐸與東方內心才垂垂認識到嚴峻性。如果找不著前程，你本領再好，也不過是漸漸餓死在這裡。東方停下細想，然罷了經走亂，又那裡還想得起途徑，這岩洞中不見天日，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

“誰讓你給我一條活路？”東方俄然道。

“老鼠過得去，我們過不去啊。”承鐸道。

承鐸翻看很久，纔在馬鞍的弓箭袋裡摸到了火刀火石，搜了些枯葉先點起了火。東方隻閉目盤膝而坐，卻又不像是在調息理氣。承鐸也不問他，將馬繫了，砍了些枯枝做柴，堆在火側，便在東方劈麵坐下。

東方微微點頭：“你公然瘋顛得不輕。”

兩人再好的本領，也使不上來，一時隻聽如萬馬奔騰，隨水沉浮。在這混亂的時候裡，東方彷彿聞聲承鐸大笑的聲音。不知在那料峭的岩壁上磕碰了幾次，耳邊的水聲俄然一低，一陣清爽的氛圍劈麵而來。東方抬頭，竟瞥見了星星。

東方道：“明顯水流往下是岩洞啊。”

承鐸卻不笑，正色道：“我並不是開打趣。”

“行，跑歸去吧。”

東方心知承鐸是信賴蕭墨的，卻忍不住要思疑他，但是蕭墨究竟有甚麼可思疑之處，他又實在說不上來。或者他但願那小我就是蕭墨，而不是他設想的其他甚麼人。又會是其他甚麼人呢？為此，東方非常沉悶，這段時候多數在中軍帳或是醫帳裡待著。

承鐸握了拳，問：“世上果有把戲，能變虛為實？”

帳外太陽升起來，照在緊閉的帳簾上，彷彿一個暖和的前兆。

他如許一笑，承鐸完整窘了。東方看他吃窘，興趣忽起，伸了伸腿往承鐸中間一坐，五指一伸，搶過那瓶牛肉醬來。手還充公回，承鐸手勢一翻扣向他的腕脈。東方手腕一扭，轉過瓶子，瓶口穩穩朝上。

東方平平仄仄地吐出兩個字：“百彙。”

兩人在洞中不知鑽了多久，怠倦不堪，而那支火把便垂垂衰弱，燃燒。暗中如民氣中的驚駭，刹時伸展。四週一暗，隻見承鐸靴子上綴著的兩顆明珠散著淡淡的綠光。承鐸蹲下身，掩住明珠，舉目四望，不見一絲亮光，真正烏黑。兩人也不點另一支火把，反而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