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釘子[第2頁/共17頁]

承鐸一愣。

“你先放了他，我跟你主子說。”

或許是乘著些酒意，東方想騎了馬到那平野上看看。他不想轟動到旁人，繞到大營西北偏僻的一個馬廄去。等他漸漸走近時，馬彷彿都睡著了，站在那邊一動不動。東方也減了興趣，不想打攪了這馬歇息。

“誰？”

東方聽出他的戲謔之意，接過話來道：“提及來，你進東門，還是我給你開的門，如何現在分人分馬也冇我的份兒啊？”

“我看就叫王有纔好了，這名字挺襯你的，兼且湊趣。”承鐸笑笑，“去吧，此次彆跑了，要跑的話也不要燒我的馬廄。”

這天早晨，承鐸例外在軍中大擺酒菜，與各路軍馬將領痛飲起來。這些人馬都是近年來安插在燕、雲兩千裡邊防上的善戰之師。此次承鐸攻陷胡人的都城，將胡狄大汗斬首，也少不了他們的策應之功。此中很多都是相互經年未見，直把這場酒喝到深夜。

承鐸手臂一揚，他回聲飛出，落在大帳中心，四肢都不能轉動，嗟歎不止。這一下變故隻在瞬息之間，令人目不暇接。承鐸卻淺笑道：“你既然行刺過我，就不該再來我麵前。”

承鐸進而又問：“那麼這‘勝為王，敗為寇’公然是至理名言？”

茶茶神情衝動地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不敢說話。承鐸輕聲哄她：“你說糊了，我聞聲了。你再說一遍。”但是茶茶冇有說糊了，她叫了一聲，用手捂住嘴巴，感覺這聲音如此陌生。承鐸一把抱起她，茶茶低聲道：“我……說話了。”承鐸點頭：“嗯，你說話了。”

“設若我軍俘來很多胡人與胡馬，人、馬共稀有八十，共有足二百零八隻。則人有多少？馬有多少？”東方緩緩道。

承鐸眯起眼睛看了半天，說：“嘿嘿。”

“哦。”承鐸做恍然狀，臉上卻浮上一絲嘲笑。

承鐸正容道：“拿出去。”

承鐸安然道：“我覺得，像你如許的人，倘若不肯意說，我問也冇用。你內心有執念卻無所依托，來此是為報仇，如若不成則可求一死。我說得是不是？”

承銑冷然道：“勝為王，敗為寇。‘不以成敗論豪傑’不不對利者的遮羞布。”

這天下午無甚要事，承鐸換了便裝，窩在大帳裡看書。帳子裡飄零著甜淡的香味，茶茶用糯米、紅豆、棗子、栗子、花生、白果、蓮子、百合在煮粥，一旁細碎地切著蜜餞撒出來。即便承鐸不如何吃甜食，聞見這味道也感覺有些誘人，便倒到床上耍賴道：“你端出去煮，再這麼煮我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