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觀瀾 （上）[第1頁/共6頁]

“他是重五之日出世。”桓觀瀾笑了笑，隻是眼中毫無笑色，“遵循坊間所言，這日所生之子克父。也不曉得是高密王府後院爭鬥，還是重五所出之子的確與父母緣分淺，總之，他出世後，高密王的確染恙了些日子。開初因為王妃的坦白還冇當回事，厥後被側妃揭穿出此事，他對這兒子就生出了嫌棄之心。”

最要緊的是，周大將軍獨安閒邊陲戍衛，他的家眷，特彆是生身之母，一向都在長安。

回想桓觀瀾這些年來對待公孫睡鶴的態度，公孫圖額頭有著汗水模糊，低聲道：“相爺，我不明白，您對朱紫的教誨可謂經心極力，可對他的態度卻忽冷忽熱……為了您跟他在島上的安然，乃至架空了我公孫氏……現在籌算讓朱紫登陸，乃至不吝要肅除我等……相爺這麼做，到底是為甚麼？”

他有些苦澀的笑了笑，“自從當年相爺的人奧妙潛入島上，拿下我時，我就曉得，我這條命是相爺的了。事到現在，我也不敢期望甚麼，隻求相爺念在這些年來我尚算聽話的份上，莫叫我糊裡胡塗的上路？”

當初孟太後為宣景帝挑選文氏為正妻，除了考慮到文家疇前出過皇後外，看中的也是文家有一名族女，是周大將軍的生身之母。

“我當然是馳念他的。”周文氏打斷了他的話，道，“但我更想看到茹茹族滅。”

這是妥妥的人質。

她說道，“茹茹欠我大穆子民的血債，桓比擬我這類扃牖閨閣的婦道人家更清楚，本日我也不說百姓無辜的話來打動你。我隻說一句：當年穆宗天子陛下駕崩的時候，我因著姑姑的原因，也在宮中。桓相可曉得，穆宗天子陛下駕崩以後，雙目難闔，終究，是太子跪在禦榻前，流著淚發誓，必然勵精圖治，遠征王帳，以鬱久閭氏的頭顱獻祭太廟，穆宗天子陛下方纔閉眼？”

那樣的話，就算篡奪了天下，又有甚麼意義？

而周大將軍早在宣景帝的父皇、孝宗天子陛下時就已經成名，倘若要背叛的話，做甚麼不趁著孝宗天子駕崩以後，太子當然在桓觀瀾的擁立下倉促即位、備受孝宗寵嬖的高密王卻挾諸臣推戴之勢與新君分庭抗禮的機遇，策動兵變？

並且，“相爺如果實在不放心，我願為相爺分憂！”

一貫愛整齊的桓觀瀾竟然冇有在乎，而是眯起眼，側耳諦聽了半晌海潮，方道：“你記得周鎮蠻麼？”

說是密封，一番折騰下來到底也受潮了。

“不過老夫卻不在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