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順二十七年舊聞[第1頁/共5頁]

沈情又問：“喬仵作，手受過傷吧。”

“休得胡言，梁文先，那是七萬性命啊！我父母我哥哥姐姐……我們全村的人，全部鴨川兩岸，你曉得因為這場水患死了多少嗎？七萬！！若非天災，誰敢背此命債？！她沈非敢嗎？！”

“本來這句話是《山川誌》中的嗎？”喬仵作仍然神采茫然，倒是受教普通，微微點了點頭，“記下了。”

“並非無人思疑，你還記得你在沈府舊寨藏書閣翻到的卷宗嗎？你隻是不肯信賴！可你內心比誰都清楚！”

“喬仵……小喬。”沈情換了臉上的神采，一掃方纔的陰霾，踩著輕巧的步子走疇昔，“這是你住的院子？清幽新奇。”

“不錯，我是崖州人。”

胡大娘連連後退：“不敢當，司直大人。您今後如果有甚麼叮嚀，到東院尋我便是。”

“冇證據，我是不會信的。”

喬仵作道：“鴨川南，山連山……崖州這個名字，就是這麼來的吧。”

聽不出語氣是怒是怨，沈情一時冇法應對，隻哈腰吃，不敢再言語。

“我冇出過都城……但聽你口音，像南邊來的。”

“你彆出聲，切莫打動。沈知恩，我比你年長六歲，我摸著知己奉告你，武湖決堤那晚，我聞聲聲音了，他們都說那是雷聲和堤壩陷落聲，但我曉得那不是，我爺爺做了一輩子火器，我曉得辨彆。沈知恩，她是為了引聖駕朝稷山去……”

大理寺兩年一考覈，寺內官職會停止變動，如果不出不測，兩年後，她便可成為寺正，做了寺正，她就有機遇重啟崖州武湖舊案。

“那你可聽過，那年澇災，有個武湖的小女孩，遇此冇頂天災卻能大難不死，被昭懿太子所救？”

“喬仵作的母親？”

沈情把玉牌塞出來，笑了笑：“失禮。”

沈情盤腿坐下，乾脆問道：“喬仵作，能聽出我是那裡人嗎？”

因為從外頭看，他的手上冇有一絲疤痕，不像是受了外傷。

喬仵作抬起眼，似是責怪，又似是狠狠瞪了她，墨黑的幽深眼眸差點讓沈情冇了魂兒，抬起眼睫那一頃刻，美的驚心動魄。沈情一頭盜汗，腹誹道：“真像甚麼東西成了精，不似人間人……”

“梁文先，要想重查崖州州牧府封檔舊案，是不是隻要大理寺才氣辦到？”

沈情笑著，對胡大娘行了一禮：“怎會，多謝胡大娘，勞你操心了。”

喬仵作默而不語。

沈情點頭：“有勞了。”

沈情稍作清算，恰是饑腸轆轆之時，遠處飄來一陣肉香，沈情覺得是夥房，順著香氣飄來的方向尋去，拐入後房西處一間偏僻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