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第1頁/共4頁]

“你去吧。”太子妃麵無神采，兩滴珠淚卻無聲落下，“若真能逃出世天，千萬護好了他。他是太子與我獨一的骨肉，也是我們獨一的但願……”

胡四海磕過甚去了，太子妃轉頭看著身後越來越大的火勢，暴露了擺脫的笑容。廣安王躊躇地問她：“母親，他們這就走了麼？那……張宮人呢？”

太子妃搖點頭：“不成的，我客歲摔過馬，腳上有舊患，雖常日行走無礙，到底落下了陳跡，便是燒成了焦炭，那些逆黨又豈會不細心查驗，確保萬無一失？萬一叫他們瞧出來，豈不節外生枝？隻要你能安然，我便是死了也心甘甘心。”

太子妃衝他笑了笑：“張宮人自有她的去處，我已經安排好了。”

太子妃歎了口氣，和顏悅色地對章忠等人道：“你們家四爺向來是這副桀慠的性子，不過是打抱不平罷了，我內心明白的，你們不必惶恐。”又對章啟道：“我內心清楚本身對不住文考，隻是為人母的，總不免會有私心。你們能出去已是不易，多帶一小我，便多一份風險。大姐為了救我，已是不顧己身安危，我又怎能看著她一家無端被扳連？表弟，你就饒了嫂嫂一回吧，反正……也冇有下一回了。”

廣安王眼圈一紅，不再言語，重重地向太子妃磕了個頭。胡四海上前將太孫頭上的紫金冠悄悄取下，改戴在廣安王頭上。

胡四海跪下向太子妃磕了個頭：“奴婢拜彆娘娘，娘娘……千萬保重！”

太子妃再次暴露淒美的笑容，悄悄推了他一把，章忠上前抱住了太孫，將他往殿外帶，章啟再次看了廣安王一眼，便扭頭對太子妃道：“我們走了，誠懇說……我也不曉得明天這件事做得是對還是錯……”頓了頓，回身拜彆，其他侍衛敏捷跟上。

廣安王神采安靜，跪下道：“母親言重了，兒子心甘甘心做兄長的替人，隻求母親能……能放張宮人一條活路，兒子便再無所求了。”張宮人，那是太子的侍妾，也是他的生母。

太子妃點了點頭：“放心，我會安排的。”昂首看了內侍胡四海一眼。

門口有人急倉促走來，倒是一名約摸十一二歲的少年，穿戴兵士服色，頭上卻還戴著紫金冠，衣服鬆垮垮的，顯得有幾分不倫不類。他麵上帶著焦心之色，雙眼通紅，撲向太子妃：“母親！孩兒不走，孩兒甘心跟母親死在一起！”

太孫聞言非常駭怪，太子妃卻不覺得忤，反而慎重向他行了一禮：“小章將軍，蒙你義薄雲天，援救我兒，此恩此德，妾必結草銜環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