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番外】【十年】（二）[第2頁/共7頁]

胡小滿在外頭扒著窗縫往裡看，幾個宮裡出來得侍女想攔也攔不住。胡小滿就瞥見對窗的榻上，坐著一個穿暗紅色騎裝的人，披著個花枝招展得綵鳳蝶外袍，大略看著也就三十來歲似的，上束男人單髻，插著一根鐵簪，成心似的散了下半，玄色捲髮披在肩上，耳上有兩個瑪瑙的圓耳墜，光著腳盤腿坐在榻上，手邊有幾封信和吃到一半的核桃。

崔季明捏了核桃，垂眼道：“這事兒你也怪不得他，江浙最富，油水厚，肮臟多。賢人是想與你合力，讓他們主動擠出油水，便能夠暫緩兩三年先不挖這塊兒肉，等著蘇、常、建康一代能生長處能夠和廣州媲美的通夷大港，再挖肉療傷。這是敲山震虎，朝裡俱泰早就曉得到時候該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幾年了，可下頭人瘋了心，迷了竅。懟皇上他們冇膽量，玩你，他們可真是膽量肥。”

劉原陽：“真假早已難辨，老夫不能再詰問了。隻是我這剿匪、出海與守渡口，一件事也做不成了。大營的支出本是該由朝廷直接支，賢人要求江浙與建康一代的處所衙門免商稅出軍餉……”

崔季明笑著扶他胳膊：“民氣都是一個設法，晚死就有轉機。比如此次罹難後，就能招到大量流浪的農戶為長約織場工人，比如半途再冒個大事兒小事兒庫存還能夠被‘匪災’所毀，另有能夠收地養桑或是建織場。大抵拖個兩年擺佈，就能補上洞穴。隻是這一補，朝廷要出修堤岸的錢，他們以稅借了賑災糧又是一屁股債，能湊出開港的第一批貨也湊不出你的軍餉，純粹是拆了東牆補西牆。”

竹承語先進了屋，就聞聲裡頭開口：“承語，你來了！來來，坐我榻上來。”

楊知縣不敢多看，半晌聞聲竹承語低低歎了一聲：“我瞥見他也會犯了錯，也要為了曾經一個出錯儘各式儘力的補，也會偶然候明知大限卻因為牽涉太多，忍不住拉著不罷休——我，彷彿見到了豪傑遲暮似的……內心實在難受。”

劉原陽也不是胡塗，前兩點他在處所上早就揣摩明白，隻是這最後一條：“我剿海寇不成，匪禍為亂，他們能撈到甚麼好處！”

估計明天結束，以是明天能夠會更好幾章，或者寫一個大大大更。

劉原陽開口：“我駐兵地悠遠，大雨又連接幾日，趕路不便，去的確切不早。堤岸防兵說是都去分洪了，隻是這最後分洪也不睬想，丹陽湖是大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