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是來看遷墳的，你呢？[第1頁/共3頁]

隔了老遠，賈懷仁取出支菸屁顛屁顛地跑去遞給那肮臟老頭，老頭叼上煙努了努嘴，賈懷仁趕快給他點上。

“不臟你揩我衣服乾嗎？”

葛爺的聲音悠悠傳來：“冇事，這個不是！”

鬼司機足足一個小時的絮乾脆叨讓我更加肯定這貨生前就是標準的出租車司機。下車後我看到一條充滿上世紀80年代氣味的街道，街邊路標上寫著的“枉死城”奉告我終究到目標地了。街道上寥寥幾個鬼影浪蕩著，顯得陰沉而破敗。

我拿著順手從接待所前台拿的輿圖，找到瞭望鄉台。隻見一個邋裡肮臟的老頭坐在一間草棚前的長條板凳上昏昏欲睡，直到老頭腳邊的黃狗看到我以後吠了幾聲，老頭才瞟了我一眼說：“新來的吧，來看看家人？”

登下檯麵，台上冷冷僻清，寥寥三兩人正在失聲慟哭。

“額……你袖子有點臟。”

遠處看來，這望鄉台不過一個土坡，走近以後才顯真容：上寬下窄，麵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除了一條石級巷子外，其他儘是刀山劍樹。我該光榮現在是幽靈狀況，要不然這蜿蜒而上的石階非得廢去我半條親命，即使如此，我還是走了近一個小時。

半晌難堪的沉默後，我拍拍邊上那慟哭的文弱男鬼：“阿誰，彆哭了，他冇說你呢。”

“扯你個蛋，我衣服新的，他們剛燒給的，你TM才臟呢”

“冇事，我就是來看遷墳的，已經快好了！待會請你用飯。另有，不要再叫我辦證的了，我叫賈懷仁”

而此時我的認識垂垂恍惚，一頭栽倒在地，耳邊最後傳來的聲音便是葛爺的哈哈大笑。

那人一轉頭，冇想到還是個熟人，鮮明就是那辦證的。他扒開我的手，笑道：“嘿，好巧啊！新來的，你來這裡乾嗎呢？”

賈懷仁神采一變，撩起個大拇哥，說道：“你是新來的不曉得咱葛爺，葛爺當年但是條響鐺鐺的男人。葛爺七歲那年仇家上門尋仇，殺了葛爺一家長幼，葛爺躲在柴堆裡逃過一劫。以後連夜逃往外埠，尋了個師父，練了二十年工夫，回家複仇，十步一人，除老幼婦孺外全數誅殺。不料幾年後，仇家先人前來尋仇，而此時葛爺已經身患沉痾幾近臥床不起了。你猜葛爺如何說？”賈懷仁清了清嗓子“葛爺限令家人此戰過後不準再去尋仇。那一戰打得是昏天公開，最後葛爺力竭而亡。來了地府以後，路子惡狗嶺，葛爺直接打得惡狗們落荒而逃。本地城隍念在葛爺為父報仇，未搏鬥老幼婦孺，隻判了個上刀山下火海，成果葛爺一聲不吭全都扛了過來。這事傳到了酆都大帝的耳朵，大帝親身下旨命葛爺鎮守三生石和望鄉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