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歸海[第2頁/共5頁]

徐言孃的喪禮從簡，停靈七今後便出殯。她病了好久，墳場是一早就看好的，在莊子東麵，算是俞家的山頭，卻不是俞家的祖墳。

“好酸。”她嫌棄地吐吐舌，舌上是一片棗紅色，“叫你探聽的事，如何了？”

“周媽媽，她們是誰？”俞眉遠笑著開口。

俞眉遠發誓，重活一次，她毫不走舊路。痛快而活，纔不孤負這重頭來過的天意。

拉弦挽弓，羽箭刺空，她站在山頭連發三箭，射殺了九王，將魏眠曦從絕境救出，成了全部大安朝最傳奇的巾幗豪傑。

俞府可不像這裡，端方多得能壓死一頭獅子。俞眉遠還模糊記得她們初進俞府時，青嬈因為性子的乾係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捱過板子和耳光，最慘的一次被人罰跪雪地，她趕疇昔的時候，她的膝蓋都凍到麻痹紅腫，今後落下病根。

青嬈聽得愣愣的。

“慌甚麼？”俞眉遠眼也不抬地開口，一邊順手將中間桌上的茶碗掀了蓋端起。

屋門被掩上，俞眉遠將青嬈留在門口盯著，她則坐到視窗的錦榻上，從懷裡取出那本《歸海經》。

“老林上京報信去了。這一來一回要半個月時候。現在大雪初融，恐怕路不好走，再加個十天，不到一個月，俞府就該來人了。”俞眉遠把玩動手裡袖爐，慢條斯理開口。

她曾是大安朝的傳奇，可最後……

她溫馨倚著，見人突入，不驚不懼，隻拿一雙眼眸獵奇地打量來人，半晌以火線露齒笑開。

屋簷上的冰棱開端熔化，水一滴滴落下。

回了俞府，俞眉遠也和姐妹們一起學習騎射，弓成了她的最愛。少不知事時，她喜幸虧驕陽下縱馬疾走、挽弓放弦，是以一身皮膚總比彆人黑些，特彆是手。

青嬈聽不懂她的話，隻是撓撓頭跑到她身邊，扯了她的衣袖道：“女人，我們出去看看吧？”

可一語未畢，俞眉遠屋子的房間就叫人猛地推開。

可惜人算不如天年，埋在暗處的死士出了不測，而救兵又遲遲未至，魏眠曦墮入九死平生的景況當中。

但這些並不是讓俞眉遠最吃驚之處，讓她驚詫的是，這書所述之法，她曾經練過。

“四女人的屋子就是這間……”周素馨的話響起。

俞眉遠正握著袖籠站在火盆邊看著《歸海經》燒作灰燼。書已背熟，多留無用。

攥緊的手鬆開，書上的墨字入目，她忽揚起一抹笑。

這些日子因為治喪的乾係，她在母親靈前服喪。人多眼雜，俞眉遠冇有機遇詳看這本書。母親臨終之前叮嚀她將書背熟焚燬，怕是這書若然被人發明會引至大禍。